皮子這東西,後續行情會不會漲不好說,壓在手裡無法變現,意義就不大。
當然,另一件要緊事是給望江樓送黃鱔。
韓老闆得知他又打到了一頭猞猁,還是公的,而且李向陽有意將炮製藥酒的活兒也交給他來處理——送一罈、託賣三壇,頓時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他親自倒了杯熱茶:“向陽,你這是送錢上門吶!這公猞猁的骨鞭,泡出來的酒可是‘頭牌貨’,前段時間省城還有老主顧託我尋呢!”
壯陽藥酒是望江樓傳承了好幾代的特色招牌,也是他家酒樓能屹立不倒的壓箱底秘訣,所以在這方面,他自然是極為看重的。
這一趟進城,收穫遠超預期。
兩張猞猁皮,皮貨行直接開了兩千塊的整數。
而那副完整的猞猁骨、鞭以及血塊,韓老闆直接按照能炮製三壇頂級藥酒的規格,一口價給了三千!
單單這兩項,不算黃鱔的收入,就進賬了整整五千塊!
這讓李向陽又盤算起了手頭還沒辦完的事情——乾脆,把拖拉機一起買了算了。
說幹就幹!他辭別韓老闆,徑直朝縣農機站去了。
這個年代的農機站極為冷清,個人買農機的事情並不多見。諾大一個院子,只有一個女營業員靠在門口的藤椅上曬著太陽。
李向陽走上前,一臉客氣地問道:“同志,請問拖拉機在哪邊看?”
那女營業員輕哼一聲,眼皮都沒抬,“看拖拉機?你知道這玩意兒多少錢嗎?你買得起嗎?”
這“三連鞭”噎得李向陽一時無語,這態度……狗眼看人低啊!
他的手不由地摸向了兜裡的一沓大團結,隨即又鬆開忍不住笑了——總不能因為別人說自己不是男人,就解開褲腰帶來證明“實力”吧?
他皺了皺眉,壓下心頭的不快,從懷裡掏出了工作證,“我是地區林業局的,你要是不會說話,就把你們主任叫來,我跟他談!”
那女營業員被這強硬態度弄得一愣,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蹭地從藤椅上彈起來,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哎呦!是領導啊……快請進,後院有現貨,我這就帶您去!”
面對女營業員態度的轉變,李向陽也沒再多計較。
來到停車場,聽說他打算看“四輪”,女營業員指著兩臺紅色的拖拉機介紹起來:“這一臺,是東方紅150,皮實耐造,非常適合咱們這邊的山地地形。價格也實惠,三千一百塊。”
接著,她走到旁邊那臺體型稍小的拖拉機前:“這一臺是東方紅40,技術更先進一些,操作更靈活,油耗也相對低點。就是價格要貴一些,四千九百塊。”
李向陽圍著兩臺拖拉機仔細轉了幾圈,又坐進駕駛室感受了一下。
對比了下今天的收穫,兩張皮子加上猞猁骨酒的錢,剛好五千塊。
買150,能剩下一千九。買40,算上加油,剛好把這次進城的所有收入都投了進去。
女營業員見他沉吟,以為他在猶豫價格,便補充道:“領導,不瞞您說,這150是絕對的經濟實用,40呢,好處是開著輕省,維護起來稍微省點心,就是這價錢……嘿嘿。”
李向陽再次掃過兩臺拖拉機,想到秦巴的地理環境不適合機器耕種,買它主要是為了運輸,尤其明年可能面對的災情——載重和速度才是活命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