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風問題?”李向陽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自問這幾個月來行事還算端正,並未與任何女性有過越矩之舉。
早年的“流光錘”名聲雖不好聽,但也多是遊手好閒,並無真正傷風敗俗的實跡。
“站長,這作風問題總得有個由頭吧?您方便給我說具體點嗎?”李向陽壓下心中的詫異,追問道。
黃光勳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
“舉報信裡說……說你生活腐化,亂搞男女關係。還舉了個例子,說你跟村上的王寡婦,大名好像叫宋……對,宋玉琴之間不清不楚。說你早年偷看人洗澡,後來兩人又多次在你搭的庵子裡幽會……還數次給人錢……”
“沒說我給王寡婦挑水?”李向陽突然惡趣味地問了一句。
“沒有!”黃光勳一本正經地答道,隨即又補充,“但是反映你給人家裡打了壓水井!”
“臥槽……”李向陽一陣無語。
這下他基本明白了:這舉報,九成九是衝著他這個“護林員轉正”,尤其是背後那個“幹部身份”來的。
有人因為這事眼紅倒是能想的通,只是沒想到,對方會用上這種捕風捉影的卑鄙手段,而且連打井這事都能拿來做文章,可見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向陽,我個人是願意相信你的!”黃光勳語氣誠懇,他清楚李向陽轉正背後的門道,知道這小子不簡單。
“但我只是一個二級站的負責人,往上還有鎮林業站、縣林業局。這事兒反映到了縣局,據說最近兩天就要下來調查……”
黃光勳把手裡的菸頭扔到腳下碾滅,語重心長地繼續道,“所以,老哥的意思,有些事情該安頓的提前安頓好,該找人打招呼的,也早點行動……”
“謝謝站長提醒!”李向陽點了點頭,不過他關心的重點並不在“安頓”和“求助”上,“站長,我問一下,我這個公示,是在哪個範圍內開展的?”
黃光勳想了想道:“應該在鎮林業站,不會擴大到整個縣局!”
“嗯,明白了,謝謝您!”
送走憂心忡忡的黃光勳,李向陽陷入了沉思。
他本想找黃光勳要一份紅河鎮林業站及其下屬二級站的人員名單,黃光勳手頭沒有,但答應再去鎮上幫他弄一份。
對於調查本身,他倒不怎麼擔心。
王寡婦腦子不笨,他倆之間本就清清白白。就算真有什麼,以王寡婦的為人和她對李家的感情,也絕不會亂說。
村裡人背後嚼舌根的或許有,但當面作證、往死裡得罪他李向陽的人,他自信也不會太多。
至於偷看洗澡……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空口無憑,定不了性。
找人打招呼?他壓根沒想過。
為這種莫須有的事情去求人,沒必要,也跌份兒。
退一萬步講,即便這個轉正的事黃了,甚至自己的合同工身份也被林業局辭退,他也無所謂。
本來就不想被束縛,何況自己現在既吃著公家飯,又不耽擱搞錢——好事都讓自己佔了,長久下去遲早要出問題。
但這背後使壞下絆子的人,他一定要想辦法揪出來。而且,必須讓其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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