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近河灘,就在一塊大青石後面,發現了一頭側躺著的成年馬鹿。
它的前腿似乎被子彈打斷,身上也有流血的跡象,雖然還在掙扎,但基本上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李向陽看了看馬鹿的巨大的身形,鬆了口氣。
“這邊還有一隻!”耳邊傳來王成文興奮的喊聲。
循聲望去,見上游不遠處,另一頭馬鹿正踉蹌著想爬上對岸的緩坡,看樣子也是身受重傷。
沒等李向陽調轉槍口,就聽見身旁接連兩聲槍響!
估算了下那間隔,前後也就一秒不到。
五六半連續射擊至少需要間隔兩秒,不用說,肯定是陳俊傑和王成文一人一槍。
那馬鹿應聲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看著倒斃的兩頭大獵物,幾人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喜悅。
李向陽這才得空看了一眼大哥。
只見李向東跟在隊伍最後,臉上滿是自責。他看了看眾人,攥著槍桿,嘴張了張想解釋,又把話嚥了回去。
“哥,看啥呢?男人麼,剛開始玩槍都容易走火!”他一語雙關地安慰了一句李向東,“你快來,幫忙給鹿剝皮!”
李向東像是想到了什麼,臉突然紅了,笑了笑,揹著揹簍朝遠處的那頭馬鹿走去。
王成文這傢伙可能對動物的血有執念,見是兩頭馬鹿,五個飯盒接血大機率盛不下,連忙從揹簍裡掏出三個裹在土布袋子裡的大罐頭瓶遞了過去,“向東叔,鹿血別糟蹋了啊!”
結果,他又一次捶胸頓足,因為五個飯盒加兩個罐頭瓶,依然裝不下。
不得已,他拿出平時寶貝得不行、用來裝錢的“山丹丹”牌洗衣粉袋子。
最終,五個一千二百毫升的鋁製飯盒,三個八百毫升的罐頭瓶子加一個洗衣粉袋子全部裝滿,這才把鹿血接了個七七八八。
兩頭成年馬鹿,一公一母,毛重將近七百斤,算起來是不錯的收穫了。
李向東在弟弟插科打諢下,也終於放下了剛才走火的尷尬,提著刀和弟弟一起給獵物剝皮。
不到一個小時,兩張溼漉漉的皮子被卷好扔進了揹簍。
腸肚被黑蛋抱到水灘中仔細地翻洗,鹿肉也被大卸八塊,分開裝好。
回程的路上,李向陽不禁想起了曲木匠。
把他們趕走,他實在是於心不忍。
而且,那山洞臨時對付歇歇腳還行,根本不是人常住的地方。
再就是昨晚那家人要走時,他餘光掃了一眼,兩個小布袋子,最多不超過二十斤糧食……
在山下還好點,這個季節還有些薺菜、野油菜和臘菜等野菜對付對付,可是這深山裡,除了小蒜(也叫野蔥),他就沒見過其他野菜。
若是一般成年人,靠著偶爾遇到的山藥、黃精,松鼠撿剩下的板栗核桃,倒也不至於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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