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兩次,三次……
在母狼不計代價的衝撞下,幾根礙事的側枝接連被撞斷。
一條能夠直接威脅到仇人的“進攻路線”,被它用身體硬生生地開闢了出來!
此刻,一直高度緊張的黑蛋早已腿腳痠軟,手心也全是冷汗——再往上爬,樹枝太細,撐不住他的體重,他只好折下一根枝丫抓在手裡,當作最後的武器。
偏偏在這時,母狼停止了攻擊。
它撿起那隻野兔,撕咬著吃了下去,然後再次坐到樹下,像是在恢復體力,甚至眯著眼,還小睡了半個小時。
就在黑蛋幾近崩潰,思考著要不要直接跳下去往那畜生身上踩時,母狼突然睜開了眼睛。
它像是咒罵般,對著黑蛋一陣嘶嚎!而黑蛋為了給自己壯膽,也對著母狼持續叫罵!
一人一狼,隔空交鋒了十多分鐘,難分勝負。
隨後,那狼朝更遠處退去。再轉身後,它耳廓貼平,前爪用力刨地,像一發炮彈般帶著玉石俱焚的死志,再次凌空撲來!
那張開的血盆大口,眼見就要咬上黑蛋的小腿!
就在黑蛋躲無可躲,胡亂將樹枝往前一捅時……
“砰!”
一聲乾脆的槍響劃破山林!
突如其來的槍聲讓母狼下意識地扭身閃避,撲咬動作瞬間變形,狼嘴擦著黑蛋的褲腿掠過。
劫後餘生的黑蛋又驚又喜,連忙望向槍響的方向。
而樹下,落地的母狼竟也沒有立即逃跑!
它迅速翻身,調整了下方向,背對著山頭上剛剛爬起來的下弦月,正努力蓄勢,眼見著就要發起下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亡命撲擊!
“砰!”
又是一聲槍響!
子彈精準地鑽入了母狼的頭顱——朦朧的月光下,那背光而成的清晰剪影,給了射手絕佳的瞄準機會。
母狼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軟軟癱倒在地。
“是……是向陽哥嗎?”黑蛋帶著哭腔,顫聲喊道。
“黑蛋哥,你沒事吧?”見李向陽懶得搭理他,陳俊傑應了一聲。
即便看著狼倒下了,黑蛋依然不敢下地,直到看到李向陽站在樹下,他這才手腳發軟地順著樹幹溜下來,差點坐倒在地。
李向陽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假意檢視他是否受傷,順勢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混賬東西!為了來給人騷情命都不要了,害我走幾十里路來找你!”
黑蛋自知理虧,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不敢反駁。
幾人將一大一小兩頭狼屍扔進揹簍,快步走到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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