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打聽這些,是因為事關小雪的去向。
他自然是想完成項叔叔的囑託,把小雪照顧長大,但若是朱玉瑾有接走她的想法,人家畢竟是至親,他也不好強行阻攔。
只是考慮到這事兒也不急,飯桌上大家都閉口沒提。
放學回來的小雪,得知前天那個在路上“跟蹤”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親舅舅時,小姑娘先是一愣,隨即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沒有絲毫猶豫和陌生,喊了一聲,直接就撲進了朱玉瑾的懷裡。
朱玉瑾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撞得身子微微一晃,眼眶瞬間又紅了,聲音也再次哽咽……
小雪拉著舅舅的手,興奮得連張天會招呼吃飯都顧不上了,小嘴叨叨個不停,問著外婆家的情況,說著自己在學校的事情,還問到了“回老家的”爸爸……
看著這血脈相連的一幕,李家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李向陽安排朱玉瑾暫時住在了大哥家閒置的房間,兩人也約定好,後天一早一起去小木屋看看。
隨著朱玉瑾身份的確認,小云和小雪那持續了好幾天專程用腳踏車接送的“特殊待遇”也宣佈取消。
在李向陽看來,學校離家本就不算遠,村裡的娃娃都是自己結伴走路上下學。
他並不想讓自己家的孩子顯得過於特殊,那種優越感,對她們的成長並無益處。
與李家院壩裡的歡天喜地不同,竹園村的王道龍家,今天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原本,他們是有機會從昨晚那場驚嚇中尋找到人為痕跡的。
若是仔細檢查幾個紙紮的童男童女,或許能發現捆綁、搬運的痕跡。
可一大早,王道龍那迷信的父母被嚇得魂不附體,認定是撞了邪,急慌慌地找了些香燭紙錢,連看都不敢多看,直接將那八個紙人一把火給“送”走了。
這一燒,真相也隨之化為灰燼。
而“王家幹缺德事被鬼神惦記上”的流言,卻迅速在竹園村傳揚開來,說得有鼻子有眼。
驚魂未定的一家人,怕晚上再出什麼么蛾子,這天太陽剛落山,就在院壩正中央架起木柴,攏了一堆篝火——估摸著是想壯膽驅邪。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某些“東西”,並不怕火。
夜深人靜,就在王家人睡意襲來之時,一陣怪異的嚎叫劃破了寂靜。
能買得起腳踏車,王道龍家的條件本來不錯,結婚的時候,新房的窗戶還特意改造過,裝了玻璃。
那飄忽不定的聲音由遠至近,聽得人頭皮發麻。
“聽……聽見沒?”王道龍的媳婦抓緊男人的胳膊,聲音發顫著縮進了被窩。
過了會兒,嚎叫聲停了,玻璃窗外卻亮起一片紅光。
王道龍靠著牆壁,睜大眼睛,面色慘白地朝外望去——兩個狼頭的剪影印在了的確良窗簾上……
聯想到前一天晚上的“鬼撒沙”和紙人,再加上今晚這詭異的怪聲和“狼影”,他“啊”的大吼一聲,抱著被子就朝父母住的屋子竄去。
房間內,只留下了半光著身子的媳婦,蜷縮在床角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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