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嬉笑著接了過去,當看清是這“兩大件”後,驚得嘴巴能塞下雞蛋,“臥槽,臥槽!親哥也沒你對我這麼好啊!向陽哥,讓我咋報答你啊?要不然……我把溝子洗乾淨晚上去魚方子等你……”
“黑蛋,你還要不要臉!”李向陽的“滾”還沒喊出來,就聽趙洪霞推門進來吼道,巴掌也揚了起來。
黑蛋這次沒跑,立正站好,一副甘願受罰的模樣,但還是解釋了一句,“姐,親姐!我不是也成了湊齊三轉一響的人嘛,激動啊……”
“好了,趕緊滾吧!把王成文喊一下。”李向陽連忙給他解圍。
“叔,你叫我?”王成文快步走進屋。
“還有兩張票,你拿去!”李向陽把剩下的收音機票和手錶票遞了過去。
不等王成文說話,他又從抽屜取出一沓捆好的百張大團結,“這是上次進山的獎金……你收好,記住,跟誰都別說,包括你媽!”
“叔,這可不行!”王成文又搖頭又擺手,“都不說這票多貴重……”
“好了!”李向陽打斷他,起身把票和錢塞到他手中,“聽叔的話,別然!叔最近比較忙,壓力也大,你也別婆婆媽媽的了!”
王成文見他態度堅決,這才點了點頭,把東西小心塞在褲兜,眼圈微紅著轉身出去了。
至於陳俊傑的“獎金”,李向陽沒給——因為即便給了,每次他還是轉手就交給了母親張天會,反正以後買房娶媳婦都得自己管,繞來繞去的,真沒必要。
王成文走後,屋裡只剩夫妻二人。
趙洪霞走到李向陽身邊,伸手輕輕撫平他微皺的眉頭,柔聲問道:“向陽哥,你咋了?我怎麼感覺你最近總是很著急,燥得很?遇到啥難處了嗎?”
他嘆了口氣,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又想了想,低聲道:“沒啥難處,就是……就是心裡老懸著,不踏實。你看,從去年以來,天氣反常得厲害,上次我去鯉魚觀,那位老道長也提過,感覺天時不正,怕遲早要出點大事……”
趙洪霞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柔聲安慰道:“你別自己嚇自己。算命的都說過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往後咱們家肯定不會出啥大問題!”
李向陽笑了笑,追問道:“你就這麼肯定?”
“當然肯定!”趙洪霞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側身看著丈夫,“因為我的後福,就是你啊。”
這邏輯雖然有點繞,但還是讓李向陽心裡平靜了幾分。
他“嗯”了一聲,伸手將趙洪霞輕輕攬入了懷中。
妻子的溫言軟語像一劑安神藥,暫時撫平了李向陽心頭的焦慮。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還沒吃早飯,林業站的站長黃光勳就上了門。
“向陽,有這麼個事情啊,本來等你得空到站上再說,但局裡催得緊,我就來家裡,問問你的意見。”
“站長,有啥事兒您直接吩咐,跟我還客氣幹啥?”李向陽笑道。
黃光勳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張表格,放到兩人中間的方桌上。
“接局裡通知,各鄉的二級站要撤銷,以後只保留各鎮的林業站。涉及一個人員分流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