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傑隨口的一句話卻讓李向陽眼睛一亮。
龍王溝裡先後發現的三個小富礦點,已經被他們搜刮乾淨,再想有大的收穫,確實得靠運氣了。
眼前這溫泉下面鋪滿了細碎的砂石,反正隔段時間就要來打一次獵,還真可以試試。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腦海,就像種了草,讓他心中開始癢癢。
只是金床、金盆和鏟子都還放在金罐潭的山洞裡,即便此刻再按捺不住,也只能先忍著。
背上獵物,沿著上次探明的小路,幾人快步朝山下走去。
離家不過五天,老曬場東側靠近村道的空地上,此刻景象已然大變。
兩排青磚砌成的柱子拔地而起,粗略一看,佔地少說也有三百平米,顯然,他們進山這幾天,父親和大哥沒少帶著人忙活。
見三人又揹著獵物歸來,母親連忙張羅著燒水給野豬燙毛。
黃昏時分,光榮村的村長賀萬林和四新村的支書王能安一起找上了門。
見李向陽正在砍野豬肉,賀萬林笑道,“我就說嘛,早上吃飯咬了兩次舌頭,看來是有肉等著啊!”
李向陽連忙放下刀,洗了洗手,招呼他們在院壩邊的竹椅上坐下。
稍微寒暄幾句,王能安說起了正事:“向陽,你外父那個老狐狸不願意來,我們兩個就過來找你商量一下。”
他頓了頓,繼續道:“三個村子負責管護荒山栽五倍子的村民,最近有不少都找到村上反映。說天氣太旱了,栽樹成活率低不說,還糟蹋苗子,看你能統一定一個章程不?”
李向陽笑了笑,“我當時說的前三個月參與開荒的家庭,每月發三十塊基本工資!也考慮到了夏天栽樹不容易活的問題……”
略加思索後,他抬眼看向兩位村幹部:“我的想法是這樣,你們回頭通知下村民,栽樹的事情暫時停下,等連雨天來了再栽種,那時候成活率肯定高得多。”
“那這空下來的時間……”賀萬林關心的是村民的收入。
“三個月的工錢肯定正常發。”李向陽眼珠子一轉,又補充道:“其實大家可以趁著這段時間,跟年初扦插茶樹一樣,各家自己試著育苗。”
“五倍子樹也能育苗?”王能安問道。
“可以!而且一個多月就能生根。連雨天栽下,稍微管護管護就能活,要不然,兩千多畝荒山,哪來那麼多樹苗!”
正事說完,兩人就要告辭離開。
李向陽肯定不會讓他們走,留住了賀萬林,又讓王能安請來了趙青山,把幾人好好地招待了一頓。
叮囑趙洪霞把那袋子金砂藏好,次日一早,李向陽帶上王成文和陳俊傑,再一次鑽進了龍王溝。
陽曆已到六月中旬,距離那場洪水只剩下四十多天,他必須加快搞錢的步伐。
只是這次,從岩鹽懸崖往上走了幾公里,再沒遇到“紅窩子”,即便偶爾發現幾株香茅草,淘洗出來的收穫也少得可憐。
不甘心,幾人又沿著金罐潭一路往下游探索,都快走到樹屋附近的河道了,依然沒找到更理想的淘金點。
“哥,要不然……咱們去金牛潭看看?”陳俊傑望著下游方向,試探著提議。
“那個地方距離溝口不到十公里,風險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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