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嚴肅了幾分:“考慮到這些,最早我只想囤點糧食、存些肉,把房子修結實點。”
“你收了那麼多竹子,又搞救援隊,顯然不止為自己一家吧?”周建安插話道。
“剛開始,確實只想著管好自己家。”李向陽點頭,話音裡多了些感慨。
“後來在山裡遇到一些事情:比如,母羊為了救小羊,主動現身引開猛獸;公狼為保護母狼和崽子,會故意暴露自己引獵人追……我就想,既然現在有點能力了,為啥不能幫幫其他人呢?”
他笑容裡帶著點自嘲:“說迷信點,真到了危急關頭,多救一個人,起碼能給家人、為將來的孩子積點德,對吧?”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判斷錯了,訓練的錢糧也花在了鄉親們身上,那些竹竿哪怕便宜點賣,也虧不到哪兒去。”
他攤了攤手,神色坦然:“大不了破點財,落個笑話嘛。”
堂屋裡安靜下來。
周建安與李敏對視一眼,很久都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李敏才輕聲道:“我大概明白了。你是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反常,讀懂了自然界發出的訊號,才有了這樣的判斷和後來的行動,對嗎?”
李向陽笑著點了點頭。
周建安也若有所思地望向屋外,神情凝重了許多。
又聊了會兒,二人提出告辭。
見留不住,李向陽給準備了幾樣禮物:兩瓶一斤裝的藥酒,一些鹿血乾和幹筍子、魚乾。
那壇藥酒已經開始泡第二茬了,此前的他倒出用白酒瓶子做了封裝,今天正好用上。
剛把客人送走,還沒進屋,同村的謝老五——就那個淘金淘到金牛的人,提著一個袋子匆匆來到李家。
“向陽,你收鱉不?我在山上逮了一對鱉,怕是有十來斤。”
“一對鱉?在山上逮的?”李向陽被這小眾的搭配弄得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就在後面南山上,我去找黃精看到的!”
見李向陽似乎有點猶豫,不等他張口拒絕,謝老五連忙開始賣慘:
“哎呀,你是知道的麼,在你家賣黃鱔賣竹子好不容易攢了一點錢,這回被罰了個一乾二淨……你給叔幫幫忙,收上,哪怕便宜點都行!”
“叔,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留下,按一塊二一斤,行不?”李向陽放下思緒應道。
這個價錢,謝老五自然願意,兩隻鱉十斤四兩,李向陽付給了他十二塊五毛錢。
看著謝老五歡天喜地地提著蛇皮袋子離開,李向陽陷入了深思:老鱉上山,這是什麼預兆?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事兒沒完,很快就在整個村子掀起了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