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划槳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低頭看去,只見一條四五斤重的大草魚,正在船艙裡蹦躂著,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我日……”王道龍抹了把臉上的水,瞪大了眼睛。
“哈哈!好!這彩頭好!”狗娃子也樂了,號子都忘了喊。
李向陽也忍不住笑了,彎腰按住那條還在掙扎的草魚,手指扣進魚鰓,提起來,給其他湊過來的隊員們看了看。
“好傢伙,這麼大一條!自己往船上跳?”
“喲!向陽,你們這是要行大運啊!”
水面上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和讚歎聲。
時間眨眼就到了陽曆七月二十日。
距離歷史上有名的那場秦巴特大洪水,只剩下最後十天。
當天下午,海龍單獨來到了李家,說有事找李向陽。
“向陽,有個小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
“咋了海龍哥?有啥話直說。”李向陽把他讓到了柚子樹下的方桌旁。
海龍左右看了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又想了想,才張口道:“是隊里老張的事兒。”
“老張?他咋了?”李向陽連忙問道。
“是這樣,老張這人,你也知道,四十好幾了,一直沒成家,無兒無女的。”海龍嘆了口氣,“他這人實誠,村裡不管誰家有個紅白喜事,知道了都會去,禮數從來不少。”
“但是他這二十多年,都沒辦過酒,大家想還他的禮情,都沒個由頭。”
“那你的意思是?”李向陽有些疑惑。
海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這麼個事兒,去年秋天漲水,他不是在河裡撈上來一頭小母豬娃子麼?自己養大了,今年春天配了種。前些日子,一窩下了十三個崽子……”
李向陽聽得一頭黑線,有點不太明白。
見他不解,海龍連忙解釋:“本來大夥兒就是開玩笑,說老張沒個喜事,要不給他家這窩豬崽子辦個滿月酒!結果一算賬,發現每家至少都欠他三四份禮錢!”
“需要我弄啥?”李向陽直截了當地問道。
“其實也不是真要辦酒,就是打個平夥。我們尋思著,明天下訓以後,點兩個炸藥包子炸點魚,每家帶點菜、拿點米麵油。大家再湊點份子,給老張買點實用的東西,放掛鞭炮熱鬧一下,吃頓飯、喝頓酒,不耽誤後天訓練。”
海龍看著李向陽,臉上帶著期盼:“現在隊裡三十八個人,連王道龍那小子都說要參加。就差你和成文了,所以我過來問問……你看,這事兒能行不?”
李向陽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一群糙漢子,還能揣著這樣一份溫熱的心思。
更沒想到,平日裡話不多的老張,竟然有這麼好的人緣。
難怪他在隊裡說話那麼管用——那不是靠職位,是靠這些年一點一滴攢下的威信和人心。
。道問著追龍海,話說不他見”?不去起一……你?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