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仗義!”
“跟著李主任,有肉吃!”
店裡頓時響起一片讚歎。
窗外,暴雨如注,沒有半點停歇的意思。
此刻的秦巴縣委、縣政府大院,除了縣長江春益的辦公室,其他地方燈火通明。
縣委書記王天貴站在窗前,看著被雨幕模糊的街道,臉色比天色還陰沉幾分。
他下午那番“穩定大局”的講話剛過去兩個多小時,就被這瓢潑大雨扇得生疼。
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自從他叫停了防汛抗洪緊急預案,強行取消了防汛動員會後,縣長江春益就再沒露過面。
連他的專用吉普車和司機,也一同不見了蹤影。
萬一真出了事,他這一番操作,註定了是要背鍋了!
不遠處的江面,水位在暴雨中持續上漲,已經超過了第三階梯一米多,浪頭不斷拍打著城牆。
城堤兩處閥門開始滲水,城北低窪地帶的街道,積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有些地方,已經能淹過腳腕了。
這一下,原本放在牆角、街邊的小竹筏成了搶手貨,紛紛被居民抬進了自己家院子。
但是,畢竟住著好幾萬人,一千個筏子肯定不夠,為此還發生了不少爭執。
沒搶上的居民,開始到處蒐羅晾曬衣服的竹竿自己編筏子,材料不夠的,扁擔、拖把杆也用上了。
也有個別把筏子拆了或毀了的,一邊扇著自己耳光,一邊罵自己鬼迷心竅,懊悔不已。
這其中,就有那個“四條筋”背心男。
當然,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居民們不是沒動過逃離城北的念頭。
但是這年頭,住房條件都緊張,三四十平米的房子住四五口人是常態,又下著大雨,投奔誰去?
老家在農村的倒是還好一些,可是這類人畢竟是少數。
在民眾的煎熬中,時間來到了7月29日清晨。
距離那場後來被載入史冊的秦巴特大洪水,還有兩天!
更準確地說,其實是兩天半——因為那場洪水正式衝進城,時間是7月31日的20時20分。
在此前很長一段時間,這吞噬無數生命的災難並沒有露出太明顯的獠牙。
只在當天下午六點以後,以每小時0.75米的速度上升,先是淹過了漢江大橋,切斷了南北通道,再越過城堤,讓全城陷入了汪洋。
這日早上,江春益沒去縣政府上班,而是坐在望江樓臨江的一個包間中觀察著汛情,悠哉地喝著茶。
昨天那個消失的下午,他也沒閒著,和司機小劉一起,把他和小劉的家人全部轉移到了韓老闆位於城東的山莊。
“老韓,向陽那邊啥情況?”他望著窗外洶湧的江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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