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李向陽就把具體想法跟大家交了底。
聽說是給全縣弄魚苗子,大家紛紛表示這事兒有搞頭。
說話的工夫,一群人已經走到了兩河口。
李向陽指了指腳下的回水灣子:“問過氣象局了,未來半個月沒有大雨。”
他又朝下游的方向看了看:
“我的想法是這樣,那邊水淺,還有點落差,咱們搭一個大魚方子。兩條壩壘寬一點,出水口弄兩個篩沙子的大網篩,魚進來就跑不脫。”
大家都是水邊長大的,利用魚洄游習性這些他沒有專門解釋,直接跟眾人說了怎麼幹。
話音剛落,狗娃子就笑了。
“向陽,你不用說了,兄弟們懂了!”他擺擺手,“魚方子砌好以後,從吊橋下面把上游的水截到回水灣子,對吧?”
李向陽也笑了:“對,就是這個意思。”
“我看沒問題!”海龍齜著牙,“乾脆,咱們人多,把灣子入水口掏深一點。挖出來的石頭斜著堵上去,把整個上游的魚全部截進來!”
他一臉惋惜,“愣是時間不夠,只有半個月,要整上一個夏天,別說三千萬條魚苗,三千萬斤魚也有可能!”
眾人鬨笑起來。
其實海龍這話倒也不算誇張。
當下的月河即便水位下降,河面寬度仍有一百來米,真要是把整條河攔上一個夏天,那收穫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狗娃子也跟著起鬨:“千百年來,還沒聽說有人在月河上支魚方子呢!乾脆,玩就玩一回大的!”
“從我的板廠抬三塊預製板,方子口弄個加速帶,再把落差搞大一點,讓魚進去就出不來!”
這一夜,老曬場的雨棚下襬了四桌。
一群老兄弟聚在一起,話自然多了一些。
酒過三巡,從當年抗洪的驚險,扯到各自現在的營生,最後又落回河灘上那個大活。
最後大家商量了下,把事情說定了:
明天早上所有人在回水灣子集合,爭取一天時間把魚方子支起來,後面海龍他們這些手頭有事情的就各自忙去。
“向陽哥,咱們敬個河神不……別到時候全是麻魚娃子,白忙活一場。”王道龍敬酒的時候提醒道。
“這個你放心。”李向陽擺了擺手,“月河連著漢江,每年春天草魚、鯉魚、鰱魚都會到上游擺籽。不但小魚苗多,大點的估計都不少。”
次日天剛亮,兩河口就熱鬧起來了。
怕一天忙不完,李向陽還叫上了大哥、黑蛋和三個表哥,連木材廠上班的百歲和麻子,也被臨時喊來搭把手。
他倆自從上次抓了謝老五媳婦和劉長貴的奸,已經被曲木匠作為後備幹部重點培養了。
聽說要去幫李向陽抓魚,兩人笑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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