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周建安的性格,不出意外,即便不親自來一趟,大機率也會發一篇稿子,宣傳他為養殖戶辦實事的舉動。
到時候別說海大富,全地區的人都會知道。
再回家,他從收購站取了磅秤,又把家裡閒置的籮筐全裝上拖拉機車斗,連忙朝河邊趕去。
這麼一圈耽擱下來,水灣子上方那道斜插到對岸的石壩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雖說這水壩極為簡易,只相當於把河水過濾了一遍,將河魚截住引向水灣子方向,但此時流往魚方子的水量已經明顯大了不少。
魚方子下游的淺水裡,十來個二乘四米的抬籠已經全部擺開,分類養著剛從網篩裡抓的成魚和魚苗。
小的在水裡遊得歡實,大的偶爾撲騰一下,濺起一片水花。
雜魚也不少,白條、泥鰍、溪石斑等小魚已經裝了四個籮筐。
李向陽把陳俊傑叫了過來:
“你喊上成文,把雜魚弄回去,讓嫂子叫上洗魚的婦女,再去食品廠喊幾個人。讓她們排好班,及時清洗、烘乾。”
陳俊傑應了一聲,立馬扯著嗓子吆喝王成文跟他走。
想到後面這半個月,抓到的大魚肯定不少,李向陽犯了愁:
雖說家裡承包的三個堰塘還能放一些,但在攔下整條大河這種千百年難遇的捕魚機會面前,簡直是杯水車薪。
把魚全部曬成魚乾或者做成臘魚並不划算,不僅損耗不少,價值要折損大半。
若是讓竹編廠加急編抬籠,倒是來得及,可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正琢磨著,魚方子那邊突然傳來一陣轟響。
這回的動靜比之前更大。
眾人扭頭一看,兩個網篩竟然被魚擠得變了形,像是隨時要垮塌似的。
“我操!”狗娃子跳起來就跑,“網要破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湧了過去。
突然衝進來的魚群已經從網篩裡溢了出來,有些大一點的魚竟然從預製板做的落差口跳了回去,拼命往回遊。
更讓人吃驚的是,那些魚裡面,竟然有幾條碗口粗的大傢伙,正在網篩裡橫衝直撞。
“這是啥?草魚?”有人問道。
李向陽一手卡住魚鰓,一手抓住魚尾把大魚提了起來:“是青魚,恐怕有三十斤往上。”
“三十斤?”旁邊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快看!”狗娃子指了指另一條魚,“那條更大。”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網篩最低處,一條青黑色的脊背正緩緩蠕動,確實比剛才那條更粗更長。
海龍從上游快步走來,渾身溼漉漉的,臉上卻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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