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又是一陣沉默。
李向陽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這才看向李敏,點點頭:“你打聽得很清楚,沒錯,那頭老虎,是我打的。”
李敏眼睛微微一亮。
“但是!”李向陽話鋒一轉,“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還沒列入保護名錄,打了也就打了。現在不一樣,一級保護動物,誰敢動?”
他頓了頓,語氣也沉了下來:
“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那一頭,已經是秦巴最後一頭老虎了。這幾年我進山無數次,再沒見過第二頭。”
李敏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向陽……”她開口想說什麼。
李向陽擺擺手,打斷了她。
“李主任,咱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幫我發過稿子,這個人情我記著。你父親問秦北的事,我也是知無不言。但這回……”
他搖搖頭,“不是我不幫忙,是實在幫不上。”
李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只是帶了幾分苦澀。
“向陽,你的話,我肯定信。”她點點頭,“但是……我還聽說,山裡還有一頭,有人看見過。”
她把那個大號的牛皮紙信封又往前推了推。
“這裡面是五萬塊。”她的聲音平靜,“虎骨和虎心,我們拿走,虎皮歸你。”
李向陽看著那個信封,沒有任何表示。
五萬塊,相比江春益當初的三萬,還不要虎皮,確實不少了!
見他不說話,李敏繼續道:“另外,你有什麼要求,只要在三秦省內,隨便提。”
隨便提!
這三個字,分量比那五萬塊重得多。
李向陽抬起頭,看著她。
李敏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向陽,我不是來跟你談買賣的……老爺子的身體,家裡上下都急瘋了。只要能救他,什麼代價我們都願意付。”
李向陽端起茶缸子,陷入了思考。
五萬塊,他不在乎。
雖然修橋花了三十多萬,但春茶賣得不錯,加上五個特產店源源不斷的進項,錢對他來說就是個數字。
但“條件隨便提”這句話,他不能不當回事。
李家在省城的能量,他大概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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