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跟我打馬虎眼。”江春益的語氣重了幾分,“好好說。”
李向陽他想了想,緩緩開口:“書記,我不是神仙,全靠觀察動物和大自然的反應。”
“怎麼說?”
“豬沒有往高處跑,雞也沒有炸窩,狗也不叫。”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你確定?”江春益的聲音平穩了些。
“我沒法確定。”李向陽老老實實地說,“但按我這些年看下來的經驗,這種雨,來得急,去得也快,應該……不會有大災。”
“知道了。”電話隨即掛掉了。
搖了搖頭,李向陽走出了鄉政府。
這場雨,來得急,去得也快。
5月23日中午,像是有人在天上擰緊了水龍頭,先前還瓢潑而下的雨,說停就停,乾淨利落。
縣委辦公室裡,江春益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明晃晃的日頭,長長地吁了口氣。
他手裡還捏著剛才那份各鄉鎮報上來的災情彙總——沖毀了幾座橋,沖垮了幾段路,倒塌了幾間年久失修的老屋,但萬幸的是,沒人出事,大牲口也都安然無恙。
“行了。”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陳至立從對面的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和他並肩站著。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窗外。
過了好一會兒,陳至立忽然笑了一聲。
“你說你那個愛將,”他側過頭看向江春益,“也就個初中肄業的文化水平,咋就啥都知道?”
江春益端著茶杯,沒有接話。
“上次洪水,他提前預警;這次暴雨,你打電話問他,他又說沒事。”陳至立搖了搖頭,語氣裡半是感慨半是好奇,“這人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單純運氣好?”
江春益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還能咋?瞎貓碰著死耗子罷了。”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真是塊當軍師的料啊,”陳至立忽然開口,試探著問道,“要不然,給他挪挪位置?”
“嘿!那傢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離得近了,能把你愁死!”
陳至立訕訕地笑了笑:“也是……”
勝利鄉這邊,李向陽還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記了一回。
他還沒動身去金罐潭——剛下過雨,路又滑又爛,萬一翻到溝裡,可不是鬧著玩的。
……了黑都天方地到,天半大走哧吭哧吭,路的爛麼那?路走還誰機拉拖有?去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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