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對職務、級別懂得不多,但她知道,兒子不僅僅會掙錢,而是真的有出息了!
已經出了月子的張自勤,悄悄湊到正在編竹籠的丈夫身邊。
李向東停下手中的篾活,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話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安心與自豪。
弟弟的前途,就是他們這個家庭的保障,也是懷裡孩子未來的指望啊!
李向陽將任副鄉長的訊息,雖未下達正式檔案,卻隨著登門道喜的人流,迅速傳遍勞動村,乃至周邊村子。
這一次,輿論出奇地一致。
沒有人說風涼話,也沒有人質疑“他憑什麼”。
一方面,風頭正盛的救援隊隊員們都是李向陽的生死兄弟,此刻正沉浸在得獎的喜悅和對李家的感激中,誰敢冒酸水,那是自己找不自在。
另一方面,也是最根本的,當一個人只比別人高出一點點時,對方可能會嫉妒、會不服,會找各種理由來平衡自己的心理。
可當這個人躍升到一個只能仰望的高度時,那種差距感會碾碎一切不平衡,剩下的便只有羨慕、敬佩,以及與有榮焉的感慨!
“看到沒,那是我們村的李向陽!”
甚至,村子裡的幾個二流子都自信了幾分:“我給你說,李鄉長可是當初跟我一起在龍王溝裡摸過魚,烤過燒雞的……”
這種距離,反而讓李向陽的形象更加高大,也更具傳奇色彩。
家裡依舊人來人往,喜氣洋洋。
搖籃裡的嬰兒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喜慶,睡得格外香。
回到鄉政府的劉秀娟文思泉湧,伏案疾書,很快,一篇5000字的通訊稿便在當晚一氣呵成。
檢查修改的時候,她在《平凡若草芥,卻璀璨如星河》下面加了個副標題:
“——記錄勝利救援隊在‘7·31’特大洪災中的日與夜”!
開門,見宿舍區只剩下李滿意房間的燈還亮著,她走過去,用指甲在玻璃上颳了刮。
隨著煤油燈被吹滅,不多時,半開的房門伸出了一隻手臂,迫不及待地把剛靠近的她扯了進去。
黑暗中隱隱傳來撕扯衣服的聲音和一男一女壓抑的低語:
“輕點……你今兒個咋這麼猴急……”
“你不懂,權利是最好的春藥……”
……
關於勝利鄉一眾領導變化的任命檔案,在一週後送到了勝利鄉政府。
白紙黑字,紅頭公章。
李向陽也接到了通知,10月17日參加見面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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