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向陽舉起槍,打算收下這送上門的皮子和肉時,林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響。
扭頭看去——不是鹿,不是雪豹,也不是狼。
一頭黑白相間的大熊貓,從竹林邊緣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它似乎是被這裡的動靜吸引,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兩頭角叉相纏的馬鹿。
那熊貓湊近了些,用爪子試探性地扒拉了一下鹿角,似乎覺得這倆傢伙挺有趣。
兩頭公鹿早已筋疲力盡,對這毛茸茸的不速之客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喘著粗氣。
李向陽緩緩放下了槍。
隨著家裡現在進項越來越多,家底越來越厚,他依然喜歡跑山打獵,下河抓魚,但慢慢的對肉和魚的渴望沒以前那麼強烈了,有點釣勝於魚的意思。
倒不是打算放棄,就是怕血腥激起了熊貓的野性,萬一感受到威脅攻擊他,那就麻煩了——打不得,跑又跑不過!
熊貓擺弄了一會兒鹿角,發現弄不開,似乎失去了興趣。它轉過身,瞅準一堆靠近水源的鵝毛竹,慢條斯理地啃了起來。
李向陽笑了笑,重新背起槍,決定暫時不動那兩頭公鹿。畢竟,有這尊“大佛”在這兒坐著,別的猛獸也不敢輕易靠近。
他牽著兩頭母鹿,悄然後退回到了山洞。
聽說出現了熊貓,黑蛋和王成文還特意跑去看了看。
只是王成文目的顯然不純,拿麻繩把兩頭已經倒下的馬鹿的角綁在了一起,拴在了就近的樹上。
這動作引起了熊貓的注意,似乎是怕兩人也綁他,齜著牙把二人攆進了山谷才停下。
這夜,幾人在山洞的炕上鋪了棕樹葉子,輪換著一人值夜,兩人睡覺,湊合對付了一晚。
可能近處的馬鹿也都相繼來過,直到天亮,也沒見公鹿再來打擾。
第二天清晨,三人再次返回樺樹林。
那叢鵝毛竹已經被啃了個七七八八,熊貓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兩頭公鹿還活著,但經過一夜的又凍又餓,已經奄奄一息。
李向陽這次沒再猶豫,和王成文一人一槍,給了它們一個痛快。
“這熊貓,倒像是給咱們看了半晚上獵物。”黑蛋一邊幫忙收拾,一邊嘀咕著。
李向陽沒顧得上搭理他,琢磨著肉怎麼處理——畢竟兩頭公鹿,雖然因為冬天瘦了一些,但加起來也有800斤上下。
“向陽哥,其實可以讓兩頭母馬鹿馱肉回去啊!”黑蛋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想到兩鹿昨夜虛弱的樣子,李向陽搖了搖頭:“算了,剛配完種,再馱東西容易傷著,萬一影響受孕,就得不償失了!”
王成文一邊往鋪了塑膠布的揹簍裡接鹿血,一邊建議道:“叔,要不然咱們把內臟和血帶回去,再看情況拿一些肉,剩下的掛到山洞中,明天我帶人來取?”
想了想,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便把鹿角和塗了草木灰的鹿皮放在了洞中的炕上,一大半鹿肉也被掛到了山洞的高處。
回到村子,已經是晌午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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