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傑沒說話,也投來了徵詢的目光。
李向陽點了點頭:“走吧,這是公民應盡的義務!”
吉普車發動時,院壩裡已經圍了不少聞聲而來的鄉親。
大家看著三人被帶上車,個個目瞪口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人試圖上來詢問,見工作人員手上有槍,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車輛拐往村道時,一個身影匆匆而來,提著一把鐵鍬擋在了道路中間——是趙洪金!
李向陽不想節外生枝,跟鄭國棟打了個招呼,隨即從吉普車視窗伸出了頭:“哥,我沒事,被人舉報了,配合調查一下!”
趙洪金並沒弄明白情況,但聽到妹夫說“沒事”,他拄著鐵鍬退到了路邊,讓了道。
車子駛出勞動村,沿著村道往月河大橋方向開去。
這是一輛7座北京212吉普,空間剛好夠容納一行人。
一路上都沒人說話,李向陽望著窗外倒退的田埂和農舍,心裡飛快地思索著。
救災資金……實名舉報……省紀委交辦……
這幾個關鍵詞在他腦海裡不斷碰撞。
他想起年前那批撥給勝利鄉的十萬塊錢重建資金——那筆錢雖說要全部用於修路了,可是並未動工啊!
可如果不是那筆錢呢?
秦巴地區一共撥了一個億的救災資金,這麼大的數目,如果有人動了心思……但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而舉報他的人,又會是誰?
李向陽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實名舉報、省紀委交辦、持槍控制、隔離審查……
顯然,這次麻煩有點大。
同一時間,秦巴縣城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裡。
二樓最靠裡的房間,原秦巴地委常委、秦巴縣委書記王天貴正雙手抱著茶杯,向來調查秦巴地區救災資金貪腐案的負責人反映著情況。
他對面坐著的是一個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
正是他的老戰友,現任省紀委第三監察室主任的周明遠。
“老周,這次真是麻煩你了。”王天貴放下茶杯,一臉痛惜。
“我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次救災,表面上轟轟烈烈,實際上亂象叢生。那個李向陽,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藉著抗洪救災的名頭,拉幫結派,私自組建武裝勢力,簡直無法無天!”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老王,你那份舉報材料我仔細看了。問題提得很具體,也很尖銳。特別是關於他利用救災之機,組織所謂‘救援隊’,實則結團伙、搶資源、謀私利的部分,很有說服力。”
“這還不算!”王天貴壓低了聲音,“你知道嗎?他年前一口氣發了八臺電視機!全是熊貓牌的,一臺四百多塊!他一個副鄉長,哪來這麼多錢?還不是從救災資金裡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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