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懸崖向東延伸三十多里後交匯,形成天然屏障。而山嶺海拔又極高,上半段終年積雪,植被稀疏,大型野獸很難翻越,所以多年來鎮子還算太平。
“估計是兩頭棕熊追逐打鬧誤闖進來的。”敲鑼人一邊小跑一邊說,“最早是一頭熊從東邊崖上滾落下來,像是摔傷了。另一頭也跟著爬了下來。趙老四撞見了,想撿便宜,結果……”
“鎮上槍多嗎?”李向陽問道。
“就十來杆。”周懷明答道,“大多是老火銃,正經的步槍就六杆老套筒,其中四杆常年守著山洞和河口的小路。我的子彈……也只剩四發了。”
他看向李向陽,“李鄉長,一會兒可能得仰仗你了。”
“周叔放心。”李向陽沉聲道,“遇上了,這事兒我肯定管。”
又走了約莫兩裡地,已經能聽到前方傳來狂暴的怒吼聲。
再近些,看見一片緩坡上圍了幾十號人。都是鎮上的青壯,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傢伙:魚叉、柴刀、鋤頭,還有幾張獵弓。
幾個膽子大的正朝坡下扔石頭,嘴裡呼喊著。
坡下窪地裡,一眼就看到了兩頭棕褐色巨獸!
站著的那頭體型極其雄壯,估摸著至少有七八百斤,是頭公熊。它人立而起時,更是有近兩米高。
它腳邊躺著一頭稍小些的同伴,也有五六百斤的樣子。
考慮到成年熊除了交配期,一般都是單獨行動,加上體型稍小,李向陽推斷應該是一頭母熊。
她似乎受了傷,行動不便,每次想爬起來都有些踉蹌。
公熊顯然在保護同伴,每當人群逼近或投擲物過多,它便會暴怒地朝人群方向衝出一段距離,咧開的大嘴淌著涎水。
但它每次衝出十幾米後便會停下,扭頭看看地上的母熊,又焦躁地折返,始終不肯遠離。
幾個回合下來,人群似乎摸清了這熊的顧慮。
“它不敢走遠!”有人喊。
“砸!使勁砸!把它引開!”
石頭、瓦塊、甚至有人點燃了草捆扔過去。
不時還有火銃聲響起,鐵砂在公熊的皮毛上激起一片煙塵,卻沒能造成實質傷害。
幾支箭矢歪歪斜斜地射過去,大多被彈開,只有一支紮在公熊的肩胛處,但入肉不深。
只能說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多少有一些。
李向陽和周懷明趕到坡頂時,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
“不能這麼搞!”有過兩次獵熊的經歷,李向陽多少了解一些習性,連忙勸阻道,“激怒了,萬一它真衝上來,就危險了。”
這話倒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只是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情況突變!
地上那頭母熊似乎緩過勁來,掙扎著站起了身。
它用頭輕輕蹭了蹭公熊的脖子,發出低沉的輕吼,不知道是撒嬌,還是在商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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