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謹父子,加上李向陽、王成文和陳俊傑,組成了一支臨時的勘測小隊。
李茂春不放心,從砌牆的工地上抽了兩個熟悉山路的村民跟著幫忙,負責背儀器、帳篷和開路。
勘測和設計的進度比大家預想的要快。
朱玉謹父子經過不斷論證,避開了洪水易發區,儘量選擇山勢相對平緩、地基穩固的路線。
每隔一段距離,就打下木樁,繫上紅布條作為標記。
最後,在幾人的商議下,含前往溫泉山谷的支線,這條路設計總長度69公里,寬度定為4.5米。
因為算上了小木屋到流星鎮的路段,預算也從最初的不足一萬元,漲到了三萬六千。
當然,這個預算只包含人工和炸藥錢,不算工具——李向陽也不打算往裡算,從勞動村到小木屋這段,他計劃以分段承包的方式直接包給勝利鄉的村民。
三萬六,這錢在當下雖然是天文數字,可對於當下的李向陽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壓力了。
且不說日漸雄厚的家底,光是五個特產店每天都要進賬一千塊錢左右——這筆錢,不過是一個月零幾天的利潤而已。
送走朱玉謹父子,李向陽開始籌備修路所需的核心物資。
由於和縣物資局領導比較熟悉,又有鄉政府背書支援,李向陽拿到了8000斤炸藥的批文,只是價格不低,一塊錢一斤。
勞動村荒地的圍牆工程也接近尾聲,只差一個大門,就能把八頭梅花鹿和二十多隻羊放養進去。
兩頭母馬鹿的肚子也大了不少,預計再過一個月便要產下崽子。
夏末的山風吹過勝利鄉,帶來了豐收的氣息。
但對於幾個村子來說,這卻是一個“沒有秋收”的季節。
目光所及的大片山地,很少再見成片的玉米或高粱,全部改種了蠶豆和黃豆——因為它們能換來比糧食更多的現錢。
變化最大的是水田,除了極少幾戶思想轉不過彎的人家,絕大多數都改種了瓜果蔬菜。
銷路也不用愁,只要質量沒啥問題,送到李家開的收購站,立馬就能換成票子。
閒談間,風向也變了。
以前聚在村口,多是嘆氣年景、抱怨糧價。如今,大家交換著種菜的心得,打聽城裡哪種菜更緊俏,算計著下一茬該種什麼。
或者誰家又新添了腳踏車,誰家準備翻修房子。
連“世道變了”都成了村裡幾個老人的口頭禪。
由於各村的經濟條件好了,勝利學校也在這個秋季開設了“育紅班”,學費雖比一年級貴兩倍,卻整整招了兩個班。
已經六歲的小雨在經過家庭會議表決後,被無情的送到了學校。
習慣了在村子裡逗貓惹狗的她自然不願意,但在抗議無效,鬧了三天脾氣後,反倒喜歡上了上學。
每天放學回來都要給家裡人講述學校的所見所聞。
這天晚飯,她一邊啃著蔥花餅,一邊講起了育紅班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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