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膽總共賣了六千七百塊。兩張熊皮因槍傷和火銃砂眼多了些,品相受損,加起來給了四千。熊骨也因為更大更重一些,最後算了兩千四。
鋼釺、大錘、洋鎬這些工具,總共花了一千八百多。
算完賬,還剩下一萬一千多塊。
李向陽當場點了十二張“大團結”,給沈繼明、王懷明等四人每人硬塞了三百。
“李鄉長,這……這太多了!我們不能要!”王懷明捏著那沓鈔票,手都有些抖。
這也能理解,畢竟流星鎮每年最大的收入就是賣藥材,全鎮辛苦一年,落到手裡的現錢也不過幾百塊。
三百,頂得上鎮裡大半年的公共收入了。
“拿著!”李向陽不由分說,“這一路辛苦,也是我一點心意。剩下的一萬……”他略作思索,看向沈繼明,“沈兄弟,你帶回去,交給周叔。”
沈繼明一愣:“李鄉長,這錢……”
“算是……那些字畫瓷器的價款。”李向陽笑了笑。
給一萬塊錢,這倒不是他貪心佔便宜。
當下文物價格還未起來,這一萬塊應該遠超市價;再一個,在流星鎮那樣一個相對自給自足的環境裡,錢太多,反倒意義也不大,甚至不是好事。
王懷明嘴唇動了動,本來想說讓他這把錢頂炸藥的花費,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只是那眼神里的信服,又深了幾分。
趁著天色尚早,李向陽又帶著他們在城裡轉了轉。
百貨大樓、新華書店、自由市場,還看了城中心的特產店……
幾人眼花繚亂,問題一個接一個。
當李向陽指著汽車,告訴他們路修好以後,開車從流星鎮到秦巴縣城只要兩個多鐘頭時,年紀最長的王懷明怔怔地望著遠去的車輛,忽然抬手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晚飯依然在食品廠的食堂,比昨日豐盛許多。
李向陽也放開了些,陪著幾人多喝了幾杯。
這一天的相處,讓幾人之間的情感又加深了幾分,王懷明也打開了話匣子,將鎮裡大齡青年婚配艱難的窘境,一股腦倒了出來。
那份焦慮與急切,讓李向陽也不禁動容。
想了想,他端起了酒杯,“王大哥,幾位兄弟,你們放心。路修起來,產業搞起來,人流動起來,這些問題都能解決。”
“而且是這樣,年紀大些的姑娘,我可以想辦法在勝利鄉,甚至縣城,給她們安排合適的工作,出來了,機會自然就多了。小夥子們,眼下安心修路,路通了,好日子還在後頭,不愁找不到好姻緣!”
這話彷彿一顆定心丸,讓在座幾人又是一陣感激涕零。
情緒稍緩後,王懷明表示明早就回去,組織人下來搬工具。
考慮到這批東西畢竟一萬八千多斤,李向陽承諾會想辦法組織人力運送到小木屋,剩下路程他們自己安頓。
送走千恩萬謝的流星鎮四人,修路這事,算是正式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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