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決定!”就在這時,傳來了李向陽一字一句的聲音:
“丙級路段,每米工價,定到四毛。”
“乙級路段,每米六毛。”
“甲級路段……每米一塊錢!”
“嗡——”
頓時,雨棚內像是炸開了鍋!
四毛!六毛!一塊!
這價錢,比原先的預算,高了可不是一星半點!
丙級路,咬咬牙,平均一個人一天挖八米,就是三塊二!一個月下來就百十塊錢!這比城裡的幹部、工人都拿的多!
就算是最難的甲級路,只負責打炮眼,又不用自己出炸藥,只要炸點找的好,說不定比丙級路還掙的多!
而且,此前就說好了,工錢按照進度分批發放,即便墊錢也不多。
“李鄉長!這話當真?”楓樹村一箇中年男子猛地站了起來。
“白紙黑字,簽了合同就算數。”李向陽點點頭,“但醜話說在前頭,質量必須過關。哪段不合格,哪段返工,工錢扣發。安全更要緊,誰的人出了事,承包人負主要責任。”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底下響起了一片應和聲。
價錢給到位了,規矩嚴點,大家心裡反而更踏實。
接下來的招標過程,順利得出奇。
各村早就內部商議過,誰家牽頭、誰家出人,心裡都有本賬。
圖紙上哪段路好修、哪段路難啃,也看得明白。
第一階段10公里的100個標段,很快就有了主。個別幾家同時看上的,李向陽讓他們自己商量,或者乾脆把相鄰路段拆開,一家一段。
合同是早就擬好的標準文字,填上承包人名字、路段編號、單價、工期,雙方按上手印,一份留給李家,一份承包人自己帶走。
當然,在李向陽心裡,來的這些人,也是有優先順序的。
昨天父親請趙老爺子吃殺豬宴的事情提醒了他:上次為了他去城裡請願的兩百多號人,雖然每人發了一件軍大衣,但情分一直沒還!
這次修路,所有標段自然是他們先挑。
開始大家還嘟嘟囔囔的多少有點意見,也不乏明白人,私下提醒了一句,反應過來以後,誰都沒有再說啥,反倒覺得李向陽重情重義。
人群漸漸散去,雨棚裡最後只剩下李向陽和王成文、陳俊傑。
“哥,工價一提,咱們要出的錢就多了!那兩萬八,我看打不住。”陳俊傑猶豫了一下,提醒道。
“俊傑,人不能總盯著錢!”李向陽笑了笑:“成文你也一樣,只要手上倒的過來,這錢,就是個數字,你越會花,回來的就越多!”
兩個小傢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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