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裡沒有秘密。
下午的會才散了不到兩個鐘頭,張新民就把李向陽在會上的那番言論,添油加醋地傳到了農業局和水利局。
當水利局辦公室主任給局長田有根彙報時,內容又經過了多次加工:
“那李向陽在會上放話,說咱們兩個局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堰塘的事他要親自管,讓咱們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這貨也是個愛挑事兒的主:“局長,這小子太狂了!一個剛上任的副主任,就敢這麼說話,完全不把您放在眼裡啊!”
田有根靠在椅背上,抱著茶杯沒吭聲。
他和李向陽沒打過交道,但這名字聽得不少。而且,他能當上這個局長,和李向陽還有點關係,畢竟前任局長和書記下臺,是因為抗洪不力。
他也清楚,抗洪英雄,省政協委員,江春益親自點的將……這來頭,不是他能隨便碰的。
“算了。”田有根擺了擺手,“咱們不當這個出頭的椽子。”
辦公室主任一愣:“那就這麼算了?”
“算不算的,看老海怎麼弄。”田有根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電話,叫了農業局局長海大富。
簡單寒暄幾句,田有根開始了表演:“我跟你說個事,你聽了別生氣。你知道不?經委那個李向陽,下午開會放話了,說全縣堰塘的開發他要牽頭管,讓咱們兩個局靠邊站。”
“啥?”海大富的聲音提高了些。
田有根嘆了口氣:“人家原話是‘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我琢磨著,這話就是說給咱們聽的。你們農業局,那是全縣最大的大局,你海局更是老資格了,他一個毛頭小子,憑啥?”
不等海大富表態,田有根趁熱打鐵:“我們水利局是小局,人家看不上也就算了。可你們農業局不一樣啊,那是管著全縣飯碗的。他這麼搞,不是打你海局的臉嗎?”
“行了,我知道了。”海大富啪地掛了電話。
田有根放下聽筒,笑了笑:“等著看好戲吧。”
清楚了李向陽的作風,經委這邊當天就把關於成立聯合工作組、指導各鄉鎮完成堰塘公開競價承包等工作的函擬好了,並在次日分別送到了水利局和農業農村局的辦公室。
水利局那邊,收發室剛把檔案登了記,經委的人還沒走出大門,函件就被追退回,對方還硬邦邦地來了一句:堰塘是水利設施,歸水利局管,不勞經委操心!
農業局更乾脆。
收發員見是經委來人,直接表示:“回去告訴你們李主任,堰塘的事,我們農業局不摻和。”
不僅如此,海大富還找了個請示如何貫徹中央1號檔案的機會,在分管農業的成副書記面前告了一狀。
“書記,這個李向陽,太不講規矩了!”海大富一臉的痛心疾首。
“堰塘這事,按理說作為水利設施歸水利局,養殖技術歸我們農業局,各管一攤。他倒好,直接發個函說要牽頭成立聯合工作組,讓我們配合他工作!”
“他一個經委副主任,憑什麼指揮我們?”
成副書記端著茶杯,沒說話。
海大富繼續道:“這不是越權攬功嗎?他想出風頭,我們理解,年輕人嘛。但不能踩著老同志的頭往上爬啊!他這麼搞,底下人怎麼看?以後工作還怎麼開展?”
“成書記,我不是為自己說話。我是擔心,他這麼搞下去,一旦形成風氣,以後全縣的工作都得亂套。今天他能插手堰塘,明天就能插手農田——那還要我們這些局幹什麼?”
。長點有是得手這向李,得覺也裡心記書副,來下訴控番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