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他還聯絡《秦巴日報》登了文章,全縣都知道了。江書記,這……這不是把我們的臉按在地上蹭嗎?往後我們農業局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江春益聽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海局長。”
“在。”
“全縣到底多少個堰塘?”
海大富一愣。
他張了張嘴,一時有點懵。農業局管養殖技術,可堰塘這玩意兒,具體的數字……還真沒統計過。
“……至少,至少一千個吧。”他試探著答道。
江春益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往後靠了靠,語氣平淡:“那你回去,先把這事瞭解清楚了,再來跟我彙報。”
海大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好的,江書記。那我先回去落實。”
他鞠了個躬,轉身出了門。
辦公室裡,江春益拿起桌上的材料,翻了兩頁,又放下。
“那就走別人的路,幹別人的活,讓別人無路可走、無活可幹”——他把李向陽這句話的完整版默唸了一遍,嘴角浮起了一絲笑容。
李家的堂屋裡,李向陽剛端上飯碗,趙青山突然來了。
“爸?您吃了沒?”他連忙招呼。
“吃過了,來跟你說個事情。”趙青山圍著火盆坐下,“村裡昨晚上又進野獸了,還傷了人!”
李向陽愣了一下,野獸傷人的事情已經好幾年沒有發生了!
隨後,趙青山把事情說了一遍。
受害人是謝老五媳婦,不知道啥時候,她又跟她那個光棍侄子謝長城勾搭上了。
昨天晚上剛開始下雪那會兒,兩人在謝長城家鬼混完,謝老五媳婦一個人往回走,半道上,被什麼東西襲擊了。
臉被撓得稀爛,皮都翻起來了,血糊了一身。要不是正好有人聽見慘叫聲趕過去,怕是命都沒了。
“啥東西?”李向陽問。
“不知道。”趙青山搖頭,“她啥也沒看見,只覺得一陣風過來,臉上就火辣辣的,然後人就暈了。那東西沒吃她,也沒拖走,撓了一爪子就跑。”
“人現在在哪兒?”李向陽想了想,問道。
“衛生院,縫了三十多針,人應該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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