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借勢幾個縱跳消失在冷杉林深處,選擇了戰略性撤退。
麻子和絡腮鬍端著槍,愣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篩糠般抖著。
好半天,麻子才回過神來,踉踉蹌蹌跑到倒地的同伴身邊。
光頭的眼睛還睜著,胸口癟下去一塊,嘴裡湧出大口的血沫。
就在這時,山林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虎嘯。
像是警告。
又像是宣戰。
“追!”麻子紅了眼,“它受傷了,跑不遠!”
兩人沒管生死不知的光頭,反倒拿上了他的槍,把值錢的東西摸走,循著血跡跟了上去。
但他們很快發現,受傷的老虎遠比想象中狡猾。
血跡時斷時續,最後徹底消失在一片密林中。他們的搜尋持續了大半個夜晚,卻毫無所獲。
就在他們打算放棄時,一個意外的發現改變了兩人的計劃。
在一處低矮的竹林邊緣,他們發現了一隻半大的熊貓崽子。
“媽的,虎沒逮著,倒遇上頭熊瞎子。”絡腮鬍吐了口唾沫。
麻子卻陰笑一聲,從包裡摸出針筒和藥水:“活的熊貓崽子,五千塊,也他媽不少了!”
很快,這頭還不到二十斤的小熊貓被他一腳踩在地上,並粗暴地打了一針麻醉劑。
麻子瞥了眼絡腮鬍:“把這東西裝起來,繼續找虎!”
絡腮鬍不情不願地遞過自己的揹包,低垂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狠毒。
殘月如鉤,就在盜獵者發現熊貓崽子的同一個山樑另一頭,周文秀遠遠地吊在沈繼明一行四人身後。
這一路走的並不容易,前面一小半倒還好,是新修的大路;後面就一直在山林和亂石中穿梭,她好幾次都滑倒了。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藉著積雪的反光,辨認著他們踩出的腳印。
流星鎮尚武,鎮中子弟無論男女,自幼晨誦詩書,暮習拳腳,每日總要練上一個時辰的器械套路。
周文秀雖為女子,卻也扎過馬步,練過刀劍,所以這一路嚴寒她尚能撐住,也不至於掉隊。
但隨著離流星鎮越來越遠,她的心中愈發忐忑。
沈繼明是她的表兄,被他發現了倒不會怎樣,大不了被趕回去。
讓她不踏實的,是李向陽的態度——如果他也跟族中長老一樣,把她當成獻祭的孤女,自己這一腔無處安放的情愫,豈不成了最大的笑話?
可她的腦海又泛起了他在鎮撫公面前為流星鎮正名的場景;想起了他不顧生死衝下山坡,為救父親和棕熊硬剛的悍勇;以及……把槍送給父親時,那坦蕩磊落的笑容。
東方既白時,她躲在遠處,看著沈繼明幾人進了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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