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沈繼明是計劃去李家拜訪的,但李向陽認為一來一回要走七八十公里,還得耽擱兩天時間,便提出不讓幾人再往山下跑一趟了。
沈繼明則認為東西太多,建議讓周望月和兩個後生送一程。
“李鄉長,我帶著文秀早點回去就行,免得我姨父擔心。”他看向幾個年輕後生,“望月等人除了修路,也是第一次出遠門,讓他們見見世面也好。”
聽他這麼說,李向陽便沒再拒絕。
畢竟流星鎮送來的東西確實不少,另外還有一頭熊貓崽子需要好生照料。
剛說完,周文秀就開始往桌子上端菜了。
今天的晚飯比中餐豐盛些,燉羊肉,炒羊雜,還用菠菜和蘿蔔拌了兩個冷盤。
周文秀像女主人一樣,一邊盛飯一邊招呼著眾人,聲音裡帶著幾分歡快。
李向陽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在她臉上,把那道紅腫的巴掌印襯得愈發明顯。
可她神色如常,甚至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容,看著讓人心裡一暖。
吃完飯,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叔,外面上凍了!”出門探路的王成文回來喊了一聲。
李向陽站起身,“繼明兄,文秀,提前給二位拜個早年,也代我問候家人及鎮中族老!”
沈繼明抱拳回禮,鄭重道:“李鄉長一路保重。”
一旁的周文秀低著頭,沒有吭聲。
直到李向陽背起揹簍準備出門,她才忽然開口:“李鄉長。”
李向陽腳步一頓,轉過身。
她咬了咬嘴唇,最後只是輕聲道:“路上小心。”
“嗯。”李向陽點了點頭,“你也是。”
陳俊傑喚上這一整天都存在感偏低的白雲,走到了前面開路。
可能是血脈壓制,這狗自從凌晨那聲虎嘯後就一直蔫蔫的,進了小木屋後更是躲在床底下,一個白天都沒敢露頭。
此時聽見要回去了,它才如釋重負般地搖起了尾巴。
依然是李向陽斷後,只是走出去很遠,他還看見周文秀和沈繼明站在小木屋門口。
見他回頭,她揚起手,輕輕揮了揮。
李向陽也抬手擺了擺,隨即轉身,拐進了下山的小路。
沿路下坡,路面凍得結實,六個人走得很快。
白雲跑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看,確認主人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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