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也沒急著開口,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
江富坤嘆了口氣,往後一靠:“書記這話問到點子上了。錢的事,還真是個坎兒。”
劉秀娟抬起頭,波光粼粼的看向李向陽:“你既然能把這事兒提出來,是不是已經有辦法了?”
會議室裡的目光也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聽劉秀娟這麼一說,李滿意似乎也看到了希望,“惡狠狠”地看向他:“他哥的!到底有沒有辦法,有就說,別把人吊著!”
“書記,您這個問題問的好!”李向陽又笑了笑,“近期不是要投產五個竹編廠和四個菌棒廠麼?農戶可以砍竹子和闊葉樹到廠子裡賣。”
他頓了頓,繼續道:“廠子收購竹子和闊葉樹,一部分付現金,一部分發等值的票券。農戶憑票券去兌換桑苗和茶苗,除非有村上的簽字蓋章,證明該農戶已經完成栽桑種茶任務了,才兌給現金。”
“臥槽!人才啊!”李滿意一臉震驚,“你小子……”
嘴唇哆嗦了半天,他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話。
指著李向陽,他手指頭點了又點,最後“啪”地一拍大腿:“……你他媽是諸葛亮轉世吧?”
會議室裡爆發出了一陣鬨笑。
江富坤激動得直拍桌子:“書記,您這話說得對!這腦闊,絕了!”
劉秀娟也笑了,可能是女幹部,有些感性,眼眶有些紅。
李滿意坐回椅子上,半天才緩過勁來,長長地吐了口氣:
“我幹了幾十年基層,頭一回見這麼解決問題的。不掏錢,不貸款,全靠自家山上的東西換——這主意,也就你能想出來。”
他扭頭看向其他人:“都聽見了?回頭真正落實的時候,把這個辦法講清楚。咱們勝利鄉在經濟建設上已經走到前頭了,這事兒要是辦成了,真就要出大名了。”
幾個副鄉長連連點頭,有人已經開始在本子上記了。
“還有。”李向陽忽然又開了口。
李滿意眼皮一跳,下意識坐直了身子:“還有?”
“嗯。”李向陽點點頭,“光下通知、提要求不行,我的想法是,鄉幹部、村幹部,每人包乾負責幾個農戶。責任到人,勸桑興茶。”
他頓了頓,解釋道:“不是硬攤派,是幫著算賬、盯著落實。誰家有多少地,適合種啥,能種多少,活幹沒幹到位,包乾的幹部心裡要有數。”
李滿意聽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但他的心裡卻是又驚又暖——驚的是向陽連落實的細節都想到了,暖的是這孩子心裡裝的全是老百姓和勝利鄉的發展,沒有一點私心。
站起身,他走到李向陽跟前,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你讓我這個當書記的,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他轉過身,看向在座的一班人:
“都聽見了?包乾到人,責任到戶。這不是給老百姓派任務,是給咱們自己派任務。誰包的那幾戶,苗子種沒種下去,活了沒有,將來能掙多少錢,都給我盯死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要是誰包的戶,苗子沒種活,或者種了沒人管,看著別人掙錢自己落空,到時候別怪我翻臉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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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記你,長鄉“:娟秀劉向看頭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