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事兒說出去還丟人!
他搖搖頭,摸了摸褲兜,又看了看公文包,確認其他錢沒丟,便不再多想。
二百塊錢,擱前兩年夠心疼一陣子,現在嘛,也就那樣。
只是這錢包……算了,回去再跟媳婦解釋吧。
離終點站還有半個鐘頭的時候,蘇錦打開了三號車廂的乘務員休息室,靠在窗邊,看著關中平原後退的屋舍。
門被輕輕敲了三下,一聲重,兩聲輕。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閃身進來,手裡拎著個帆布袋子。
“大姐,活兒做完了。”他把袋子放到小桌上,退後半步站著。
蘇錦沒急著看袋子,先抬眼打量了他一下:“順當?”
“順當。”青年點點頭,“人多,羊都困得迷迷瞪瞪的,好下手。弟兄們按您的吩咐,離開秦巴地界才動的手。”
蘇錦“嗯”了一聲,伸手把袋子拉了過來。
裡面是幾份用舊報紙裹著的“收穫”。
她把報紙一層層揭開,露出一堆雜亂的東西:幾個錢包,兩件首飾,幾沓零散的鈔票,還夾雜著幾張糧票布票。
她一樣一樣看過去,手指翻動得很慢。
這是在“掌眼”——榮門的規矩,得手的東西要先經把頭過目,分清哪些能留、哪些要儘快出手、哪些得先“晾”幾天。
“晾貨”期間,沒有警察或有頭有臉的人物來找,才能進行下一步處理。
她數了數,總共七個錢包,兩件首飾。
開啟第一個錢包,裡面十幾塊錢,幾張毛票,還有一張工作證。她掃了一眼,合上放到左邊。
第二個,錢多些,三十來塊,沒什麼證件。
第三個,第四個……
翻到第五個的時候,她手指頓了一下。
這是個深棕色的錢包,皮質一般,但成色很新,像是剛買不久。
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塞著一沓大團結,二百來塊的樣子。
錢包夾層裡,還夾著兩張小照片。
她把照片抽出來看了看。
一張是全家福——年輕的夫婦抱著個奶娃娃,一家人笑得很開心。
另一張,還是剛才那個年輕男人,這次抱著個小丫頭,兩邊站著兩個抱著槍的半大小子,三人一狗,對著鏡頭齜牙樂著。
蘇錦的目光,定在了那個小丫頭臉上。
照片裡,小姑娘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碎花棉襖,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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