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壩邊坐下,吳局長點上煙,慢慢說起具體情況。
那五個人裡,老張是本地混子,三個是東北、華北來的慣犯,還有一個是初犯。
刀疤臉手上最早的人命能追溯到七幾年,在老家與人鬥毆,捅死了一個村幹部,之後流竄各地,又犯下兩起命案。
另外兩個,也都是通緝令上掛了號的人物。一個姓孔的,在華北冀省搶劫殺人;一個姓韓的,在東北犯下強姦罪潛逃後,沿路還犯過強姦和殺人的案子。
三人流竄到省城後,加入了當地的東北幫,後來結識了老張。
老張給三人出主意,說秦巴深山裡有老虎、熊貓,他認識一個老闆,弄到東西后沿漢江、長江走水路送到海城,下半輩子就吃穿不愁了。
四人一拍即合,又叫了一個在幫會認識的,年前就來了秦巴。
隨後,吳局又說起了他們找到李家的緣由:聽說李家養了熊貓,有人有槍,以為李向陽黑吃黑,辦了他們請去打虎找熊貓的人……
李向陽沉默著,直到吳局講完,才一臉好奇的問道,“都是狠角色啊!你是咋審出來的?”
吳局長彈了彈菸灰,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你猜?”
“嚴刑逼供?”李向陽故作白痴的問道。
“那倒不至於。”吳局長搖搖頭,“我嘛!這方面有個小訣竅……”
“小訣竅?”
“對。”吳局長壓低聲音,“我給你說,任何人,這輩子總有害怕的東西。有人怕老鼠,有人怕黑,有人怕高……”
見李向陽聽得認真,吳局長繼續道:“那個姓孔的,長得五大三粗,結果你猜他怕什麼?”
“什麼?”
“怕蛇。”
李向陽愣了一下。
“大冬天的,上哪兒找蛇去?”吳局長得意地笑了笑,“可咱們局裡,有個廢棄的苕窖。”
他比劃了一下,“那窖挖得深,裡頭陰暗潮溼,有我養的兩條蛇。我們把姓孔的單獨關進去……哈哈哈!”
“他在裡面嚎了半個小時,提上來以後,那是問什麼說什麼,比背家譜還順溜。”
李向陽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
“熊大彪更有意思。”吳局長接著道,“那傢伙看著兇,結果怕老鼠。我們就從庫房逮了幾隻和他關在一個屋子……他也一樣,問什麼答什麼。”
李向陽忍不住笑了:“你們這辦法……夠損的。”
“管用就行。”吳局長擺擺手,“對付他們,還講究啥?”
說著,吳局長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到桌上:“這是給你的。”
李向陽開啟一看,愣住了。
裡面是一張獎狀,寫著“李向陽同志在打擊犯罪、維護社會治安中表現突出,榮立個人二等功”,下面蓋著省公安廳的大紅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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