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這情況,連續的修路放炮,淺山一帶已經不可能有大型獵物了。
就算想故技重施,把兩頭母馬鹿帶到山上找公鹿配種,都不知道往哪兒牽。
他搖了搖頭,只能先把事先擱下。
這次回家,他特意繞到兩河口,想先看看吊橋的進度,畢竟動工已經一個半月了。
還沒到河邊,李向陽就愣住了。
兩岸黑壓壓站滿了人,少說也有五六百。
再近些,他看到不光勞動、光榮和四新幾個村,河南、楓樹、大竹園、保衛,連河對岸的王泉村也來了不少人。
交通局的技術員吹了一聲哨子,揮了揮綠色的旗子。
趙青山舉起鐵皮喇叭:“都聽好了!一根鋼絲繩三千二百斤!總共八根,誰也不敢馬虎!拉繩的時候,聽我哨子——一長聲,使勁!兩短聲,立馬停!都記住了沒?”
“記住了!”幾百號人齊聲應和。
忽然,趙青山從人群裡擠出來,帽子都歪了:“向陽,你回來了!”
他興沖沖地把哨子從嘴裡摳出來,“剛好,昨天沒找著你,今天拉鋼絲,這第一下,你來吹!”
李向陽連忙擺手往後退——他本來就不是個太在意形式的人。
最關鍵的是,他那老丈人不愛刷牙,他可是知道的!
見女婿確實不願意吹這個哨子,趙青山笑了笑,又退回了人群中。
“嗚——!”
長長的哨音響起。
“一二——嘿哈!一二——嘿哈!”
幾百號人排成兩排,攥著拴在鋼絲繩上的粗麻繩,一步一步往後退。
搭在北岸橋塔索鞍上的鋼絲繩緩緩動了起來。
那盤著的黑色巨蟒開始甦醒,一寸一寸往河面上延伸。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鋼絲一點一點跨過江面,再搭上南橋塔的索鞍,被緩緩拉到橋頭堡固定上——第一根鋼索,就這樣順利架好了!
“好!!!”
兩岸同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幾百號人像剛打贏一場硬仗,吼著、笑著,互相拍打著肩膀。
有人把帽子高高拋向天空,有人抱住身邊的同伴又跳又喊,還有人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拍著地面,放聲大笑。
李向陽抬起頭,望向那根橫跨月河的鋼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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