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主意?”李向陽問道。
李茂春笑了笑,說起了自己的打算。原來這幾天,家裡的收購站一有來賣藥材的,他都要問一問,看對方是否在附近看到過馬鹿。
雖然沒問到,但在收購站上班的孫萬年卻上了心,一番打聽後,他得知家族的一個堂兄最近去磨石溝採茵陳,還真在遠處的山上看到一群馬鹿。
“向陽,我是這麼想的,現在放炮集中在龍王溝深處,有些馬鹿不願意翻山越嶺走太遠,說不定會在淺山藏起來。”
李茂春看了看屋後的遠山,“龍王溝沒有,磨石溝和螃蟹溝就不好說了,再說,萬年他哥還看見了。”
“光榮村那個荒地剛好在龍王溝和磨石溝中間,但是直接把大門開啟引它進去估計不可能,畢竟門是朝著咱們屋這個方向的。”
“能不能這樣,朝向磨石溝的院牆,咱們拆下一截來,再用荒草、鹿糞啥的偽裝一下,把兩頭母馬鹿拴到豁口裡面,等著公鹿進來,到時候直接堵上。”
在李茂春看來,荒地已經砌好了三米高的圍牆,裡面放養著十幾頭豬崽子和二十多隻羊,還有大片的灌木雜草和五倍子林,環境跟野外差不多,但又相對安全可控。
雖然成年馬鹿養不活,但是裡有泉眼,有野果,有嫩草。
公鹿要是真循著氣味來了,發現有吃有喝還有母鹿,說不定就跟年前那三頭公梅花鹿一樣,賴著不走了……
見父親一股腦兒說了這麼多,李向陽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還真是有一點道理,而且他也知道,發情的母鹿氣味能傳幾十裡。
再一個,從之前帶母馬鹿去溫泉山谷配種和上次誘捕梅花鹿成功之後他就發現,雄性動物一旦上了頭,那真是不管不顧!
想到這裡,他點了點頭,“爸,既然你都算計好了,有棗沒棗咱們先打幾桿子嘛!讓俊傑去喊我二爹,成文去通知黑蛋,拆牆!釣魚還不得打個窩子麼!萬一真進去幾頭公馬鹿,一頭隨便就值一千多!”
他清楚這幾頭鹿在父親眼裡的地位,尤其老爺子難得主動提了要求,不管成不成,都要試一試了。
不就是拆幾米的牆麼,即便沒結果,再砌上不就是了……
“哥,我不去……”在一旁聽著他倆說話的陳俊傑一臉為難地說道。
他今天和鄉政府的人一起去物資局和公安局申請炸藥和雷管,剛回來。
“不去?為啥?”李向陽一頭霧水。
“哈哈哈,向陽,你是不知道,都在說二爹家的向彩喜歡咱們俊傑!”在院壩帶娃娃的張自勤八卦了一句。
“就這?”李向陽笑了笑,“去,趕緊去,不去把你槍收了!”
陳俊傑一臉委屈地看了看幾人,嘆了口氣,騎上車走了。
李向陽正想和嫂子再聊幾句,忽然,一陣腳踏車的鈴聲響起,鄉上的郵遞員騎著車來了。
“李主任,有你的掛號信!”
接過來看了看,是省政協辦公廳寄來的。
謝過郵遞員,李向陽把信拆開了——原來是通知自己參加三秦省政協六屆三次會議。
見父親眼巴巴一臉好奇的樣子,他把信遞給了李茂春,讓他看了看。
“這會,怕是要在省城開吧?”父親端著那個印刷品的通知,一臉鄭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