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向陽的要求:能用就行,不必鋪張。因為他心裡清楚,除了那十個有機食品茶葉廠,其他的都是權宜之計。
五月三十號這天,海大富來了。
他帶著秘書,騎著一輛半新的二八大槓,車把的網兜裡掛了兩瓶城固特曲,兩條金絲猴香菸。
李向陽迎上去:“海局長,您這是……”
“來看看你。”海大富把車支好,抹了把臉上的汗,“順便給你道個謝。”
他把禮物取下來,往李向陽手裡一塞:
“魚苗子的事,多虧你了。全縣三千多口堰塘,總算都安頓好了。江書記昨天在會上還點了我的名,說這事兒辦得不錯。”
李向陽笑了笑:“那是您工作幹得好,我就是幫了點小忙。”
“小忙?”海大富眼睛一瞪,“要不是你那魚方子,我今年這關就過不去!”
李向陽把他讓到柚子樹下,喝了會兒茶,閒聊了幾句,海大富突然壓低聲音:“向陽,我聽說……你賣魚掙了不少?”
李向陽笑了笑,正要解釋,院壩外又傳來一陣腳踏車鈴聲。
文局長帶著人進了院子,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看見海大富在,兩人打了個招呼,文局長便拿出擬定好的方案,請李向陽過目。
李向陽接過來看了看,見內容細緻,從資金來源、獎勵標準到發放程式,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點了點頭。
他正翻著,海大富湊過來看了一眼:“獎學金?什麼獎學金?”
文局長看了李向陽一眼,見他沒什麼表示,便解釋道:“李主任捐了錢,在全縣設立一個面向農村學生的獎學金。以後每年遞增百分之十,至少持續二十年。”
海大富端著茶缸子的手頓住了,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也嚴肅了起來。
“多少?”他又問了一遍。
“六萬。”文局長比劃了個手勢,“今年六萬,明年六萬六,後年七萬兩千六。二十年下來,總數超過三百萬了!”
海大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轉過頭,盯著李向陽看了好長時間,突然站起身,朝灶房門口忙乎的張天會喊道:“姐!姐!有酒沒?拿一瓶!”
張天會愣了一下:“海局長,你這是……”
“我要給我外甥好好敬一杯!”海大富的聲音都變了調,“六萬塊錢啊!每年還漲一成,這手筆,服了!”
李向陽一臉無語:“……你這,就成了我舅了?”
“那你不管,我管你媽叫姐,你認不認我都是你舅舅!”
他臉上帶了幾分慚愧:“向陽,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之前你跟水利局、農業局那檔子事,是我老海糊塗,跟著田有根那個王八蛋起鬨……這事兒,我對不住你!”
說著,他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李向陽連忙扶住他:“過去的事不提了……”
。來出糧三瓶一了拿真還,以所明不會天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