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安雖然有學歷,有能力,在宣傳口也幹了多年,但資歷、背景比他強的,大有人在。
怎麼就偏偏落在他頭上了?還這麼順利?
談話就直接明確了“主持工作”、“過渡進常委”?
一瞬間,李向陽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名——李敏。
是了,只有這個可能。
當初李家讓他提要求,他說給周建安解決一個副縣長的位置……
看來,那兩壺太歲水不但有效,而且效果很好。
因為救了李敏爺爺的命,而且自己“指點”出了神目縣的大煤田。
這兩份人情,李家沒有直接還在自己身上,而是以一種更巧妙、更長遠的方式,加碼兌現了承諾。
提拔周建安,既是對周建安本人的認可——畢竟他本身條件也夠,更是對自己的一種回饋和姿態。
想通了這一層,李向陽心裡豁然開朗,同時也對李家的能量有了更深的認識。
周建安看李向陽沉默不語,臉上的忐忑更重了。
他以為李向陽不信,或者想到了別的,連忙又倒了一杯酒端起來:“向陽,我知道這事兒……跟你有關,我……”
“打住。”李向陽抬手止住他,拿起酒瓶給自己杯子添滿。
他看著周建安,語氣懇切:“這是好事,大好事。我為你高興,真心實意地高興。”
李向陽笑了笑,指了指頭頂那個一百瓦燈泡:“路是靠自己走的,有人願意在前頭給你舉燈,那是緣分。你只管挺直腰桿,別問這線是誰拉的!”
他一口乾了杯中酒:“心裡記著就好,往後有機會,多給旁人照照亮!”
周建安端著酒杯,看著李向陽,眼圈慢慢紅了。
他聽懂了李向陽話裡的意思——別問,別深究,往前走,做好自己,轉化為日後為百姓做實事的力量。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想說什麼,最終也只是一飲而盡。
李向陽用力拍了拍周建安肩膀,沒再多說。
“向陽!”周建安似乎還有些自責,“可我……還是覺得對不住你。你託我那點小事,我都……”
“再說這些就見外了!”李向陽的眼睛轉了轉。
“路還長,眼前這點小事,不過是鞋底沾的泥,蹭蹭就掉了。別讓它絆住了腳。你努力往前走,往上走,走得穩,走得正,比什麼都強。”
他說得坦然,說得懇切,甚至帶著點兄長般的期許。
燈光下,他眼神清亮,神情真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話發自肺腑,情真意切。
周建安愣愣地看著他,眼淚從臉上滑落。
他伸手輕輕拭去,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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