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接過來,沒細看,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公文包。
“陳書記,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陳至立擺擺手,目送他離開了辦公室。
想著既然進了城,李向陽索性到經委坐了半天班。
沒想到,下午縣委的紅標頭檔案就下來了:《關於成立漢江啤酒廠解困幫扶工作領導小組的通知》。
組長一欄寫著陳至立,副組長赫然是李向陽。
他接過檔案,盯著那“副組長:李向陽”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好嘛。”他把檔案往桌上一撂,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罵了一句,“我說麼……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我說‘分內的工作肯定不含糊’,他盯著我笑……”李向陽拍了拍腦門,“合著那笑容不是欣慰,是收網啊!”
他重新坐回去,拿起那份紅標頭檔案又看了一遍,忍不住搖了搖頭。
“陳至立啊陳至立,您這哪是讓我當副組長,您這是給我脖子上套了根繩啊!”
他把檔案塞進抽屜,嘀咕了一句,“老狐狸,真是老狐狸。”
想了想,他又把檔案抽出來,塞進了公文包——牢騷歸牢騷,活還得幹。
剛把包放下,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愣了一下。
這電話是上個月新裝的,委裡給幾個副主任每人配了一部,可以直接從值班室轉接。
平時響得不多,這會兒突然叫起來,倒把他弄得有點不自在。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伸手拿起了聽筒。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得意:“向陽啊,是不是在辦公室罵我呢?”
李向陽差點沒拿穩聽筒——因為,他聽出來了,這是陳至立的聲音。
“沒有沒有,哪敢啊書記!”李向陽連忙否認,語氣比見了李茂春還誠懇,“我剛還在琢磨啤酒廠的事情,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蛐蛐到您頭上去啊。”
“是嗎?”陳至立的聲音拖得很長,“那你琢磨出什麼了?”
“琢磨出……”李向陽腦子飛快地轉著。
“琢磨出那個比賽,最好叫‘挑戰賽’!激一激各地市和單位……另外,得提前一個月發邀請函,不然人家來不及準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還有呢?”陳至立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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