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我以為只摘咱們三個自己吃的……”陳俊傑恍然大悟,連忙去木屋牆角下找鑰匙。
周文秀站在一旁,看著李向陽彎腰把稻草又往腳踏車下攏了攏,又抬頭看了看滿山坡的桃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讓她當初不顧一切,不是因為那夜的紅燭,也不是因為那身嫁衣。
是他身上那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良善。
他救人,不計後果;他修路,不是為了賺錢;他摘桃子,想的是別人把樹挖光了,得還個人情。
他做的很多事,不是做給人看的,是心裡真的裝著別人。
這些話,他從來不說。
可恰恰是那些不說的話、不邀的功、不張揚的好,像天亮前的雨,無聲無息,卻能鑽進土裡,紮下根來。
然後,就再也拔不掉了。
她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直到他直起身,不經意間對上她的目光。
她沒躲,也沒臉紅,只是輕輕笑了一下,轉身去幫陳俊傑找籃子。
小木屋旁邊的桃樹今年掛的果特別多。
雖然周文秀帶娃娃們摘掉了不少幼果,仍有不少枝條被壓的垂到了地上。
三個人手腳麻利,專挑那些泛了紅的,不到一個小時,就摘了十幾籃子。
周文秀摘得最慢。
她總是捏著一個桃子翻來覆去地看半天,像是捨不得下手,又像是在欣賞著什麼。
“文秀姐,你挑女婿呢?”陳俊傑拎著一個籃子走過來,嘴快得很。
周文秀臉一紅,抬手作勢要打他。
陳俊傑笑著躲開了,一溜煙跑到李向陽身邊。
“趕緊的,多摘點,還要趕路呢!”李向陽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陳俊傑撇了撇嘴,手腳又快了些。
直到車斗裝了個半滿,周文秀幾次勸說,李向陽才停了下來。
他洗了洗手,重新發動拖拉機,朝流星鎮趕去。
隧道口,遠遠見來了一輛拖拉機,塔樓上值守的周凡青連忙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一邊嘟囔著“李鄉尊送的這個玩意兒真好使”,一邊張大了嘴巴。
“臥槽,說曹操曹操到啊,竟然是李鄉尊!”他驚呼一聲,隨後連忙吩咐一起值班的年輕人,“復明、復明,你快去告知周鎮撫,李鄉尊駕臨,帶著文秀姐!”
“李鄉尊來了!”張復明也是一臉興奮,“我這就去!”
說著,兩人噔噔噔地躥下塔樓,一個跑向隧道,一個跑向光明路頭。
幾百步的距離,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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