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多說,也沒提自己這兩天私下見了除組織部部長和陳至立之外的全部常委。
因為在周建安看來,這些事情,相比李向陽對他所做的,不值一提。
李向陽沉默了會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又聊了幾句,兩人告了別。
一個去縣委,一個回勝利鄉。
常委會上的事,李向陽沒跟家裡提。
趙洪霞問了一嘴,他說“再等等”,她便沒再問了。
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肚子裡的孩子上,沒多餘的精力操心別的事。
可李向陽自己心裡清楚,這事兒不能就這麼懸著。
王凱盯上了太歲水,這次是點名批評,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坐在已經碩果累累的柚子樹下,眼光不自覺地看向了堂屋後面的院子,思考了很久。
他忽然覺得,那東西,留在家裡,鬧不好會招來麻煩。
但肯定不能扔了,畢竟關鍵時候能救命。
不能扔,也不能留在身邊。
思來想去,他有了主意——分兩半。
一半自己留著,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另一半,送到流星鎮,放到他的便宜老丈人周懷明家裡。
那裡與世隔絕,外人進不去,比哪兒都安全,而且也更符合他之前給這太歲水編的故事。
九月下旬的一個週末,李向陽開上那輛北京212,獨自上了山。
他沒帶陳俊傑,也沒帶王成文,一個人,一輛車,沿著光明路往山裡走。
秋天的秦嶺,漫山遍野的五色樹葉,像打翻了調色盤,煞是好看。
他沒心思欣賞,小心的把著方向盤。
到流星鎮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李向陽沒去鎮公所,直接去了周懷明家。
放下東西,李向陽把門關上,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
周懷明的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了正常,轉而像是想到什麼,又多了幾分激動。
從周家出來,一抬頭,看見周文秀站在巷子口。
見是他,她愣了一下,隨即婉兒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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