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有樊梨花,可那是演義裡的人物,真假難說。
真正在正史裡濃墨重彩的也就一個大漢開國功臣樊噲。
這東西在誰手裡,誰就有了說話的底氣。
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底氣,是寫在族譜裡、刻在碑文上、擺在祠堂裡給後人看的底氣。
樊家在南洋紮了三百多年的根,富了五六代,生意做得不小。
可在印尼那個地方,華人再有錢,也是二等公民。
荷蘭人殖民的時候看不起你,印尼人獨立了還是看不起。你開銀行、開種植園,人家照樣叫你“支那人”。
可要是有了這東西呢?
族譜上可以寫:先祖樊噲,大漢開國功臣。後裔一支南渡,開枝散葉,延續至今。
往後跟那些荷蘭人的後代坐在一起喝茶,跟印尼的官員談生意,脊樑都能更直幾分。
這不是錢的事。
是身份,是根,是臉面。
南洋的華人,能掙錢的不在少數,可能把祖宗牌位立住的,不多。
樊噲這個名字,值不值六百萬?
不值。
可要綴上“後人”兩個字,那就太值了。
樊少城盯著杯中的酒,看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李向陽:“李主任,你這個人,有意思。”
李向陽也笑了:“我就是個實在人。”
“不不不!”樊少城擺了擺手,“李主任,我冒昧問一句,那東西,確定是您自己的?”
李向陽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沒錯,是我個人的。”
樊少城看了看他,笑了。
他端起酒杯,跟李向陽碰了一下,“您拿自己的東西,給地方上爭取修路的資源,這種事,樊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說實話,樊某佩服。”
李向陽也笑了:“樊總過獎了,我就是覺得,想致富,先修路,路修好了,大家的日子才能更好!”
說著,他回憶起了往事:“我家門口那條路,我走了二十多年。小時候下雨,我媽揹著我上學,一腳踩下去,泥沒過腳脖子,腳拔出來鞋還在泥裡。”
“那時候我就想,等我有本事了,第一件事就是修路。”他指了指勝利鄉的方向,“咱們這次去走的水泥路,就是我自己花錢鋪的!”
這話樊少城很有感觸,但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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