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事兒來和自己說,他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有喜哥,需要我弄啥?是不是蓋房子錢不夠?”李向陽問道。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張有喜連忙擺手,“我和我爸兩個人工資,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那你是?”
“想請你幫個忙,給我和自芳當個媒人。”張有喜搓了搓手,“志坤叔和張自禮那邊,沒個合適的人去說合,我這心裡不踏實。”
“我當媒人?不合適。”李向陽搖了搖頭:“我一個大男人,去嫂子孃家說媒,像什麼話?讓我媽去,老太太輩分夠,說話也體面。”
“那行,那行。”張有喜連連點頭,“還有一個事情……娃娃的戶口還沒上呢,你看能不能幫著落到勞動村?”
“戶口的事好辦。”李向陽答應得痛快,又問了一句,“娃娃叫什麼名字?”
“張念恩。”張有喜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自芳取的,跟她媽媽姓。”
李向陽心裡一陣好笑——跟媽媽姓,跟你姓,不都一樣姓張麼?
“這事不難,我去跟我外父說一聲就行。”他站起身,“鄉上跟村裡打過招呼了,政策上沒問題。”
當晚,李向陽便把張有喜和張自芳的事情跟母親說了。
張天會一聽,舉雙手贊成,當即表示明早就去老篾匠家說媒。
第二天吃過早飯,她便讓大兒子李向東蹬著三輪車,帶上自己直奔張家。
張志坤聽親家母說明來意,二話沒說就點了頭。
閨女受了那麼多苦,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他當爹的還能攔著?
張自禮剛好在家,也沒意見。
妹妹能重新開始,他高興還來不及,還主動提出陪嫁五千塊錢,說是給小兩口蓋房子添把力。
張家開著五六十號人的竹編廠,有李向陽這層關係,銷售上有左德順幫忙,當下正是風生水起的時候。
這點錢,不過是一個月出頭的收入,還真不算什麼。
張天會喜出望外,連聲道好。
對她來說,侄子能在她的幫助下,順利落戶安家,讓她這個早年遠嫁的老姑娘,也臉上有光。
訊息傳回李家,張有喜樂得嘴都合不攏。
兩家人很快敲定了日子,冬月十八,簡單辦,熱熱鬧鬧吃頓飯就行。
至於張自芳丫頭的戶口問題,李向陽也在和他外父說了。
趙青山依然是村長,但兒子給地區三把手領導開車的訊息早傳開了。
別說去鄉政府、派出所辦個事,光縣裡那些愛鑽營的,逢年過節都能編出由頭上門來轉一轉。
這事不難,又是女婿親自張口來說,趙青山自然一口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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