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把剩下的一半圖紙放到桌上,推到了樊少城面前:“我也就不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那套俗套了,您收好。”
樊少城眼睛一陣精光閃爍,卻沒著急把那圖紙收起來,反倒端起了酒杯:“李主任,我冒昧問一句,聽說您和省上一個領導弄得不愉快?”
李向陽不知道他的意圖,如實說道:“確實有點誤會。”
又一起喝了一杯,樊少城斟酌了一下措辭,試探著問道:“我聽說,李主任能找一種治病延年的藥水,方便跟我說說嗎?是太歲還是石髓?”
“應該是太歲。”李向陽也沒隱瞞,“樊總也感興趣?”
“那倒不用。”樊少城擺了擺手,“這東西雖然稀缺,但隔幾年全國還是能發現一兩個的,只是品質不同罷了,我們家也養有一塊。”
這話讓李向陽有些意外。
不等他問,樊少城就解釋道:
“很多大點的家族都有這個。不過延年益壽這個說法並不可靠,這東西也看人,有的人用了就有用,有的人反倒會加重身體的負擔。”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深意:“很多東西啊,都靠命。”
說到這兒,他饒有興趣地看向李向陽:“聽說李主任預測了前年那場特大洪水?”
李向陽謙虛道:“很多東西……就跟我們小時候學的混合運算一樣,各方面因素湊到一起了,自然會得出一些結論。”
樊少城搖了搖頭,顯然不信這個說法。
“李主任,我再冒昧問一句,您對算命看相這些,可有研究?”
李向陽愣了一下,心想你確實有點冒昧,但還是笑了笑:“略知皮毛而已。”
“那……”樊少城的身體微微前傾,“能不能幫我和我們家族看看?”
李向陽沒有急著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樊總,我說幾句外行話,您別見笑。”
“您請講。”
“如果家族要發展,那就大力投資國內。世界的未來在中國,世界上只有一箇中國——這話也不是字面意思這麼簡單。”
樊少城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還有呢?”
李向陽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短期沒有啥大問題。一輪過後的三年內,樊家應該有一個大劫。”
“一輪後?”樊少城的眉頭皺了起來,“您是說1997到1999年?大劫?什麼劫?”
李向陽搖了搖頭:“這個我說不準。但您如果相信,就早早投資大陸。或者找個島,把資產和人員藏起來。”
樊少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李主任,您這話……可有依據?”
“沒有。”李向陽坦誠道,“就是憑直覺。”
樊少城沒再追問,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包間裡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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