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霞沒看她,目光落在火盆中,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們村的月河對面,有一個姓王的老太太。她年輕的時候,發過一次高燒,燒了三天三夜,人都快不行了。”
“後來燒退了,人也好了——可她說話的口音全變了,誰都沒聽過的那種。她自己也說她不是以前那個人,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
“那時候村裡人都說她被鬼附身了、被奪舍了,找了道士來做法事。可是沒有用,她還是說著那個誰也聽不懂的話,直到死。”
趙洪霞抬起頭,看著周文秀。
“你說,那個老太太,到底是死了的那個,還是活過來的那個?”
周文秀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過了很久,她才問道:“所以你覺得……他也一樣,不是原來的李向陽了?”
趙洪霞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問過自己很多次。”她放下茶杯,“他是誰?他從哪裡來?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嘆了口氣,“後來我不問了。”
“為什麼?”
“因為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從哪裡來……”趙洪霞的聲音平靜下來,“他對兩邊的爸媽好,對我好,對我弟弟好,對幾個妹妹好,對成文俊傑也好。”
“他帶著鄉里人掙錢,幫他們把日子過好。他修橋,他鋪路,他設獎學金……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好事。”
她頓了頓:“這樣的人,就算他真的是另外一個人,又怎麼樣?”
“那……你怕嗎?”
“怕?”趙洪霞搖了搖頭,“有什麼好怕的?”
她猶豫了下,接著道:“就像我——也許……也死在了那次落水裡,現在活著的,不過是另一個我。”
周文秀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他救你那次?”
“嗯,就那次!”趙洪霞輕輕點頭,“最近我好像想明白了一些道理。”
“什麼道理?”
“就像種子,落在泥裡才能發芽;就像人,死過一次才知道該怎麼活。也可能,死不是生命的結束,醒來才是。”
周文秀沉默了。
“姐姐!”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道,“其實,我和鎮子裡的年輕人也討論過這個問題。”
“當年先祖逃難,一路走一路死。最後找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我也想過,我們這些人——困在山裡三百多年,穿著明朝的衣服,說著明朝的話,守著明朝的規矩……”
“有沒有可能……也早就死了?現在的流星鎮,是不是隻是所有人的一個夢?一個共同的、延續了三百年的大夢?”
。手的了住握輕輕是只,話說有沒霞洪趙
”?嗎在會還們我,後以了醒?醒會候時麼什它那“,抖一著帶音聲的秀文周”……夢個一是這果如“
”!子殼空個一是只的們我?能可有沒有,想會也我候時有“:拍了拍輕輕上背手的在霞洪趙
”……來起生火把,上點燈把,去進住,來進走人個一另有是要,在還子屋可。了裡子屋在死……者或,了走人個一,的換以可是實其,人的著住。子房間一……像就“
”。過白別都,天一每,夢是怕哪,道知就我。管們我歸不,的醒不醒,以所“:睛眼的秀文周著看
”。的假是就它,的假是得覺裡心你。的真是就它,的真是得覺裡心,事些有“
。口一了喝又杯茶起端,手的秀文周開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