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茵晨看到解雨晨睡了開始打小呼嚕的時候,他就知道今晚的目的達成了。
至於為什麼他要如此的讓解雨晨疲累?
很簡單,人生都有第1次。
這不是解雨晨第1次殺人,卻是解雨晨脫離保護之後第1次面對這世間的惡意。
解九爺已死,他的身份就是一紙老虎,只有解雨晨儘快自己站起來,整個解家才能步入正軌。
孟茵晨曾經問過黑瞎子,當年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什麼樣,他一直記得黑瞎子的話。
“我生來便是權貴,在家破人亡之前,任何一個奴隸的死都不足以讓我放在心上。”
“可在那一日大廈傾覆,當權貴與奴隸畫上等人,我第一次殺人只為活命,我做了很久噩夢。”
“夢裡那人的血就濺在我的手上,我覺得我的手髒了,怎洗都洗不掉那股血腥味。”
“可後來才知道那就是自己矯情。”
“一覺醒來我還需要逃命,什麼血啊,泥啊,只要還活著,怎麼都不算狼狽。”
黑瞎子當年是被活生生逼到不怕的,孟茵晨雖然知道解雨晨也會有這麼一天,可如何排解卻是他可以左右的。
這才有了晚上洗澡的一幕。
至於孟茵晨為什麼沒有給小孩兒用他空間中的美夢果?
很簡單,那些人的惡意,那些人對解雨晨的殺意,不是一個美夢果就能改變的。
與其讓一個人經歷美夢之後重新迴歸殘酷,不如在殘酷中生長。
尾巴不自覺的甩了甩,孟茵晨覺得他可能還需要陪解雨晨睡一陣子。
只是第二天,孟茵晨一開門就看到了張麒靈。
“解大,有什麼事兒嗎?”
上次張麒靈去捐古董的時候,他曾經無意當中聽孟茵晨說過,他需要找隕銅。
這東西在張家的記錄上就那麼幾個地兒有。
他做不到像黑瞎的那樣情感外露,也做不到像解雨晨那樣天真直率。
但他想對孟茵晨好。
在張麒靈的心中,只要他給孟茵晨找到隕銅就是最快的對他好的方式。
“我記得你說隕銅很重要,我帶你去找。”
如果在解九爺沒死的時候,張麒靈說這話,孟茵晨是十分願意跟他一起去的,可眼下這個時間段不行。
默默的搖了搖頭,孟茵晨好看到眸子裡有那麼一絲不忍。
出了房間,將門帶上,確認不會吵醒解雨晨,孟茵晨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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