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明月的瞭解實在有限,印象中的明月,是經過精心調教後,姿態婀娜、眼波流轉的模樣,與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泥土氣息、畏畏縮縮的村姑,實在是天差地別。
那時,明月是南宮頡都細作,努力扮演寵妃,與崔姮這個失寵的皇后對著幹,崔姮與她幾乎是不對付的,又如何瞭解她的過去?
其實,剛重生歸來,心神初定之時,崔姮也動過尋找明月、報答前恩的念頭。
奈何她除了知道明月大概的年紀和模樣外,再無更多線索。
人海茫茫,無從找起。
前世的明月之所以能進入宮廷,是因南宮頡在暗中策劃謀反,南宮頡深知南宮銘心中有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楊明玉,於是費盡心機,找到了與楊明玉容貌有幾分相似的明月,按照楊明玉的儀態、風韻乃至喜好,進行了細緻到苛刻的調教,最終才將她作為一枚精心偽裝的棋子,送入了南宮銘的身邊,也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而這一世,南宮銘先下手為強,崔姮本以為這輩子無緣再見明月了,如今......
若眼前這個小娥真是明月......
崔姮凝視著對方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中暗想,小娥若尚未被南宮頡的人發現,沒有經歷那番脫胎換骨般的‘雕琢’,那麼此時的她,與前世那個在東宮步步為營、眉眼含嗔卻又暗藏機鋒的明月,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環境的鉅變,足以讓一個人的行為舉止判若雲泥。
眼前的怯懦,或許是真的,或許是另一種更深的偽裝。
不只南宮銘,其實崔姮也有些懷疑眼前的小娥是南宮頡派來的細作,畢竟前世就是這般。
而小娥乍然出現在二面前,這未免太巧合,容不得人不多想。
若二人不是重生之人,那小娥確實極有可能會因長得與楊明玉相似而引起二人注意。
奈何南宮銘在“替身”這件事上狠狠跌過一跤,現在猛一看到小娥,只想快點殺了以絕後患。
若非崔姮記著前世明月冒死送她出宮的恩情,恐怕小娥屍體都涼透了。
恩人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一重迷霧。
崔姮臉上的笑容未變,心中的警惕與探究,卻更深了一層。
她繼續用溫和的話語與小娥交談,問些家鄉風物、家長裡短,試圖從那樸拙的言辭和細微的反應中,捕捉到一絲熟悉的影子,或是任何不合常理的破綻。
殿內薰香嫋嫋,窗外日影漸斜,一場看似平常的問話,在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湧動。
最後,崔姮安撫惶恐的小娥,道:“小娥,莫怕,殿下在查一些東西,等他查清楚了就送你回家,眼下你暫且住在東宮。”
小娥張嘴欲言,崔姮柔笑道:“放心,不會有人為難你。”
小娥只好跪拜謝恩。
崔姮讓菡萏將人安排好住宿。
等小娥一走,身側侍立的芙蕖偷偷問崔姮,“太子妃殿下,奴婢聽言,方才這農女與昔日的明玉郡主長得極為相似,真的嗎?”
崔姮笑笑,直言不諱,“確實,若非我親眼見明玉自戕,可能也誤會她沒死呢。”
芙蕖吃了一驚,眼睛軲轆轉,開始發揮想象,隨後似是想到什麼,驚異道:“娘娘,這也太巧了!會不會是有人有心為之?”
崔姮挑眉,連芙蕖也這麼懷疑麼?
”。知便清查下殿子太待,是不與是“,揚輕紅,口了抿盞茶起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