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都是以前的想法了,今日之前,她懷揣著對劉郎滿心的憧憬和期待,堅信他們之間有著真摯而美好的感情。
然而,當今日得知劉郎竟然算計自己時,她內心深處最初湧起的是難以置信和抗拒接受,畢竟,過往的種種甜蜜回憶仍歷歷在目,讓她如何能輕易相信這樣殘酷的事實呢?
可是,姮表妹與她無冤無仇,向來坦誠相待,根本沒有理由欺騙於她,所以,她不得不開始動搖,懷疑起劉郎是否真如表妹所言那般不堪。
當這個可怕的念頭一旦紮根心底,就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開來,吞噬掉她原本堅定的心。
一瞬間,所有的美好幻想都化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心酸和苦澀。她感到心如刀絞,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這時,鄭老夫人被她的話氣得渾身發抖,顫巍巍地接連說出三個字,每一個字彷彿都帶著深深的失望和決絕,似乎要將對鄭婧最後的一絲祖孫情誼徹底斬斷。
見此情景,崔姮趕忙上前扶住微微顫抖的外祖母,關切道:外祖母,您可要當心身體啊!
丫鬟急忙搬來了一張椅子,崔姮小心攙扶著老夫人緩緩坐下,接著又是忙著給老夫人端茶倒水,又是輕柔地順著老夫人的胸口幫其順氣。
過了好一會兒,鄭老夫人才終於勉強平復了激動的情緒。
待心情稍稍穩定之後,鄭老夫人端起外孫女遞過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再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
此時,她那滿含怒氣的目光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鄭婧,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冰冷無比,語氣生硬道: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非要一意孤行,那我也就不再阻攔,索性成全了你吧!
聽到這話,鄭婧起初心中不禁一喜,但下一瞬,她立刻意識到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祖母突然鬆口必定是有什麼條件的。
而且,如果劉齡真的心懷叵測,精心算計了自己,那麼即便如願以償地嫁過去了,等待她的又將會是怎樣的生活呢?
想到這些,鄭婧頓時又驚惶失措起來。
果然,鄭老夫人沉著臉開口,“你現在讓旁人代筆,去信給劉家郎君,告訴他,你已經與鄭家斷絕關係,他是否願以正妻之禮娶你。”
鄭婧一聽,臉色就白了。
她如果與鄭家再無關係,沒了父兄為後盾,這還用想,無論嫁到哪兒必然都是被欺負死的!
何況,姮表妹也說了,劉郎是為了攀附鄭家才想算計她的,若她與鄭家斷了親,劉郎還願意娶她嗎?若娶了她,卻無法利用鄭家,她根本不敢想象今後該如何!
鄭老夫人瞧著鄭婧蒼白的臉,不用猜也知曉對方什麼想法,她忍怒道:“怎麼?既是真心相愛,還怕什麼?”
鄭婧心中惶惶,沉默了許久,道:“我、我試試……”
她到現在仍心存僥倖,覺得劉郎是個好男人,真的會為了愛情不顧一切。
崔姮覺得鄭婧真的無可救藥,自家人不信,偏偏信外人的幾句甜言蜜語。
前世,鄭婧與劉齡被當眾抓姦,鄭家自覺丟臉,將她嫁給鄭家後,鄭家是幫了劉家幾次,隨後發現劉家太過貪得無厭,鄭家便懶得再管了。
自那以後,鄭婧的日子自然落得不好,劉齡見鄭家真不管鄭婧後,便開始本性暴露,往後院裡納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不說,還動手打鄭婧,剋扣她的吃穿用度,鄭婧那日子苦不堪言,日漸消瘦,最後鬱鬱寡歡,悔不當初。
如今看來,可不都是她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