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事,沈昭早前已與崔姮說過,崔姮同意了的。
兩人繼續並肩而行,漫步於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路上,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賣家們看到沈昭這樣風度翩翩的書生與身旁的小娘子一同逛街,都熱情地迎上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這位郎君,快看看我家的木簪吧,做工精細,樣式別緻,絕對配得上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小娘子哦!”
“郎君郎君,往這邊看,我這裡的絹花可是栩栩如生呢,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戴著帷帽的崔姮身上,雖她的面容被帷帽遮掩,無法看清全貌,但從她婀娜的身姿和優雅的氣質中,不難想象她必定是個傾國傾城的佳人。
於是,婦人們紛紛誇讚起來,熱情地招呼著他們選購自家的商品。
沈昭面帶微笑,風度翩翩地向一眾商販拱手施禮,緩聲道:“多謝諸位娘子的美意,這位是在下的未婚妻,我們的婚期將至,所以特來挑選一些首飾。還望諸位能不吝賜教,指點一二。”
他的聲音溫和而有禮,令人如沐春風。
一眾賣花和賣簪子的婦人們聽後,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紛紛道賀:“原來是婚期將近了啊,真是可喜可賀!”
“恭喜恭喜!”
沈昭回禮:“多謝多謝。”
她們也沒誇下海口,指著不遠處的一處首飾鋪門面,道:“若是成婚所用,那正好去他家,那裡的花釵冠好看又實惠,好多新嫁娘都去他那裡買花冠!”
沈昭聽後道謝,帶著崔姮前去那家鋪子。
這鋪子門面挺大,從穿梭其間的娘子們的衣著來看,都是家中比較寬裕的人家。
其實這樣的鋪子並不算頂尖豪華,只是在普通人眼中,已經是很奢華的東西了,也唯有籌備大婚前才捨得來買一次。
崔姮與沈昭逛了逛,見這些東西遠不如自己以前所擁有的,她在京城的首飾,隨隨便便拿一件出來,放這裡都是上品。
崔姮身份相府嫡女,時常參加宴會什麼的,自然要裝扮體面,萬不能惹人笑話,置辦的首飾自是繁多又華貴,她來時把一部分當了換成銀票,剩下都不敢動,怕父親兄長髮現端倪。
如今,她來此也沒幾個像樣的首飾,平日可以戴羅帛冠子,大婚那日還是戴個像樣點的為好。
最後,崔姮給自己挑了一對粉珍珠耳璫,和一副花冠。
這花冠是底座是銀製的,刻有蓮花紋,上面綴滿各種絹花,工藝精湛,但卻非是花冠中的上乘,只是稍稍富足的普通人家的新娘子出嫁時都會戴。
更上乘的花釵冠是以金銀或玉石為底,還鑲滿各種珠寶,奢華大氣。
崔姮不想太顯眼,也不想太破費,便選擇平民多數新婦所戴的那款。
沈昭瞧她選好,附耳悄悄道:“姣姣選好了嗎?你不必為我省著,挑自己心儀的便是......”
大婚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日子,若是連個心儀的花冠都沒有,他怎配為人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