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楊家六郎,看我如何逆天改命》第29章 狼煙北望(1)

作者:愛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紅·11個月前

楊延昭的預感,很快便被來自北疆的一道道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沉重的軍報所印證。

耶律休哥,這位被遼人譽為“戰神”的名將,在經歷了定州糧草計劃失敗的短暫沉寂後,終於亮出了他鋒利的獠牙!這一次,不再是零星的騷擾和試探,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進攻!

軍報如同雪片般飛入汴京樞密院,每一封都帶著邊關將士的血汗與烽火氣息:

“遼軍前鋒萬餘騎,猛攻威虜軍!劉將軍率部死守,傷亡慘重!”

“耶律休哥主力出現於拒馬河北岸,連營數十里,旌旗蔽空!”

“遼軍偏師自飛狐口南下,兵鋒直指定州側翼!”

“望都急報!遼軍遊騎已深入我境百里,焚燬村寨,切斷驛道!”

一道道告急文書,將北疆那副血與火的畫卷,殘酷地鋪陳在汴京君臣面前。耶律休哥的進攻,並非單一的攻城略地,而是多路並進,虛實結合,既有正面強攻的雷霆之勢,又有側翼迂迴的狠辣刁鑽,其目標明確——就是要撕開宋軍在河北的防線,直搗黃龍!

紫宸殿內,早已亂作一團。先前因西線失利和王貴案而備受打擊的主戰派,此刻更是噤若寒蟬。主張堅守的聲音佔據了主流,但如何守?哪裡是耶律休哥的主攻方向?兵力如何調配?糧草如何保障?一系列棘手的問題,讓滿朝文武爭吵不休,卻拿不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略。

被緊急解除“閉門思過”、重新主持樞密院事務的潘美,此刻儼然成了眾人的主心骨。他站在巨大的北境沙盤前,面色凝重,手指點劃,分析著敵我態勢。

“陛下,諸位同僚,”潘美的聲音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暫時壓下了殿內的嘈雜,“耶律休哥此番來勢洶洶,其主力陳列於拒馬河一線,擺出強攻態勢。依老臣之見,其真正意圖,乃是奪取瀛洲、莫州,切斷我河北東西兩路聯絡,繼而席捲南下!故,我軍當集重兵於瀛、莫二州,依託城池,與遼軍決戰!”

他提出的,依舊是傳統的、依託堅城進行主力決戰的思路。這符合他以及大部分宋軍將領的認知。

然而,站在武將佇列末位的楊延昭,聽著潘美的分析,眉頭卻越皺越緊。他死死盯著沙盤,腦海中飛速回憶著父親楊業信中提及的細節、耶律休哥過往的戰例,以及自己超越時代的戰略眼光。

不對!耶律休哥的目標,恐怕不是瀛洲和莫州!

他注意到沙盤上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地點——陳家谷。此地地勢險要,是連線河北西路與河東路的重要通道,但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兵家必爭之地。然而,結合父親信中提到的遼軍偏師在飛狐口異常活躍的動向,以及耶律休哥用兵向來喜歡出其不意的風格,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耶律休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擺出強攻瀛、莫二州的姿態,吸引宋軍主力集結於東路,而其真正的殺招,很可能是西路的偏師!一旦讓這支偏師突破飛狐口,經陳家谷切入宋軍防線側後,與正面主力形成夾擊之勢,那麼整個河北防線的宋軍,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屆時,被圍困的將不是遼軍,而是宋軍!

父親楊業,此刻正奉命鎮守西路!若耶律休哥的真正目標是西路,那麼父親將首當其衝!

想到這裡,楊延昭渾身冷汗涔涔,再也顧不得朝堂禮儀,猛地出列,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

“陛下!潘樞密之議,末將以為不妥!”

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他。在這個人心惶惶的時刻,他又要發出不同的聲音?

潘美眼中寒光一閃,強壓著怒氣:“楊都指揮使,又有何高見?”

“陛下!”楊延昭指向沙盤上的陳家谷,“耶律休哥用兵,向來詭詐!其陳列主力於東路,恐為疑兵!其真正目標,極可能是西路的飛狐口、陳家谷一線!若我軍主力盡數被牽制於東路,西路空虛,一旦被遼軍偏師突破,則我河北數十萬大軍,將腹背受敵,有全軍覆沒之危!”

他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將耶律休哥可能實施的戰略大迂迴、大包圍的意圖,剖析得淋漓盡致!

“荒謬!”潘美厲聲打斷,“陳家谷地勢險峻,並非用兵之主道!耶律休哥豈會舍易求難,將勝負手置於此等險地?你休要在此危言聳聽,擾亂軍心!”

“潘樞密!兵者,詭道也!越是看似不可能之處,越可能是致命殺招!”楊延昭毫不退讓,“飛狐口遼軍活動異常,其兵鋒所指,絕非尋常騷擾!若置之不理,後果不堪設想!末將懇請陛下,立刻向西路增兵,尤其是加強飛狐口、陳家谷一帶的防務,並賦予西路軍主帥臨機決斷之權,以防不測!”

“增兵西路?”潘美冷笑,“如今東路壓力巨大,兵力尚嫌不足,何來餘力增援西路?況且,西路軍主帥楊業,陛下已授予臨機專斷之權,還需如何?楊都指揮使,你一再為你父親爭取兵權,究竟是出於公心,還是私誼?”

這話極其惡毒,直接將楊延昭的建言打上了“徇私”的烙印。

“陛下明鑑!”楊延昭轉向御座,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末將所言,句句為江山社稷,為前線數十萬將士性命!絕無半點私心!若因末將人微言輕,致使朝廷戰略誤判,釀成千古之恨,末將萬死難贖!懇請陛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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