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很奇怪?有沒有覺得自己在人群裡像個格格不入的異類?”“汪瀚津”竟然在鏡子裡踱起了步子,“你好像天生就比別人冷漠無情,你既不能感受喜悅,也不能感受悲傷,就像是個被預先輸入了指令的機器人,只知道按照設定好的程式按部就班的執行自己的指令。”
汪瀚津微微皺眉,雖然他內心在極力否認這一點,但是……另一個“汪瀚津”所說的,卻幾乎全部都是事實。
“你有愛過某個人嗎?”
“我……我很愛我的妹妹。”汪瀚津有些艱難的說。
“汪瀚津”微微一愣,隨後居然捧腹大笑起來,他笑得既張狂又放肆,最後幾乎整個人都要在地上打滾了。
“有什麼好笑的嗎?”
“對不起……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另一個“汪瀚津”又是狂笑了半天,才逐漸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你仔細想想,你真的很愛她麼?你對她有多少了解?她喜歡穿什麼衣服?喜歡吃什麼東西?平時都有什麼愛好?幾年前她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汪瀚津沉默了。
“你對她的感情並不是愛,那只是被提前輸入好的名為責任的程式。”“汪瀚津”的眼中流露出了憐憫的神色,“所以你才會強行讓她遵從你的意志,讓她只能按照你為她規劃好的既定人身路線前進,這也是幾年前她從你身邊逃走的原因,因為你用名為關心的枷鎖牢牢鎖住了她,讓她難以呼吸。”
“原來……是這樣嗎……”汪瀚津面露苦澀,“看來……我真是個不合格的哥哥……”
“這並不能完全怪你。”另一個“汪瀚津”竟從鏡子裡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汪瀚津的臉頰,“因為那些人懼怕你與生俱來的力量,於是他們封印了你的力量,一同被封印的還有你的情感,你的感性,你的慾望……不過你得感謝我,我這些年一直在嘗試掙脫這副枷鎖,再加上現在你已經快死了,所以……這副枷鎖對我的封印能力已經降到了最低……不過,是否要掙脫這副枷鎖,最後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上。”
汪瀚津愣愣的看著鏡中的另一個自己。
“現在的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是和我不明不白的一起死在這裡,”“汪瀚津”豎起了兩根手指,“第二個選擇……就是取回屬於你的一切。其實對於真正的你而言,就外面那個跳樑小醜,根本不值一提。”
“我選擇……第二個。”汪瀚津感覺暈眩感越來越強烈了,最後幾乎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我要……活下去……”
“讓我猜猜你想活下去的原因……還沒有找到當年的真相?還要照顧妹妹?”“汪瀚津”的眼神中竟透出了一絲悲憫,“真可憐……等你什麼時候願意為自己而活了,你就能取回屬於你的真正力量。不過眼下……還是先幫你活下去吧。”
說完,“汪瀚津”竟然直接從鏡子裡走了出來。
“來吧,就先用外面那個蠢貨開刀。”
…………
千代子落在海岸邊的一座燈塔頂端,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連續使用理山氏歷代家主的力量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她的體力,此時她已經接近於強弩之末。雖然克拉肯也受到了不輕的損害,然而它卻並未失去行動能力,還在緩緩朝著星海市市區爬去。
“該死……”千代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到底要怎麼辦……”
“先休息下吧。”這時有人遞過來了一罐功能飲料,“喝點東西吧。”
“怎麼是汝?”千代子回頭一看,發現譚辛傑正站在她身後,“汝不是應該在調查竊取夢境之力的真兇嗎?”
“調查已經有結果了,其實這兩件事是同一幫人乾的,他們先是從夢境中誕生的野生幻想種那裡提取出高濃度靈子,然後又用提純出的靈子召喚了這隻怪物。”譚辛傑聳聳肩,“克拉肯具有產卵的本能,它先是製造了這場暴雨,把整個星海市都泡在了水裡,然後它藉助這場暴雨登陸城市,最後把整座城市都變成它產卵的巢穴,城市裡的所有人都會變成它的養料。”
“原來如此……竟有如此歹毒的目的……”千代子眯了眯眼睛,“怪不得它不計代價也要往岸上爬……”
“我已經有計劃了,”譚辛傑看著還在緩慢爬行的利維坦,“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撐得住。”
“說來聽聽。”
“我記得我之前應該說過,我二十四小時之內一共可以使用五次【永燃】之權能吧?”譚辛傑望著自己的手心,“其實上次我還有一半沒說,我可以把三次機會壓縮到一次使用,這樣【永燃】之權能的威力和範圍都會提升三倍,其實這才是我最終的攻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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