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璃雪姬的聲音頓了頓,“抱歉更辰大人,下一個地點是蒼樞大人的【界門維護司】,但是通向那裡的織網光脈已經斷裂,需要透過其他方式前往……還是說您打算直接跳過這裡?”
“這織網本來就是蒼樞搭建起來的,沒想到通往他那裡的路竟然斷了……不會是當初偷工減料了吧?”更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那咱們就閒逛過去好了,怎麼走最近?”
“正在規劃路線……”璃雪姬沉默片刻,“最近的路線是透過【千扉迴廊】繞行至目的地。”
“那咱們就出發吧。”
千扉迴廊——萬界星樞的交通樞紐與前沿防禦陣地。
無數扇風格迥異的門扉——從青銅巨門到光暈漩渦,每一扇門都通往一個被標記的世界,這裡人聲鼎沸,是使者和物資往來最繁忙的區域。
而強大的時間靜滯力場守護著通往中環和內環的所有通道,任何未經授權的闖入者都將被永遠定格在時間琥珀之中。
這是當初更辰親自設計的得意之作“時間牢獄”,也是整個萬界星樞的主要防禦設施。
更辰看著星雲之中的無數門扉,每一扇門背後都是一個迥然不同的世界,近處,一扇飽經風霜的的中世紀橡木門正在緩緩旋轉,門上還帶著刀劈斧鑿的痕跡;不遠處,一扇由跳動著的資料流構成的光門正在不斷的自我編碼與解碼,發出輕微的電子嗡鳴聲;更遠方,一扇硃紅色拱門靜靜矗立,門內傳出淡淡的檀香與隱約的鐘聲。
甚至有些門看起來都不那麼像是一扇門——一團生物質感的肉色球體正在有規律的搏動著,宛如一個巨大的心臟瓣膜,甚至有一扇門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凝固的瀑布,水幕定格在奔流的瞬間。
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資訊素”:鐵鏽味、臭氧味、異界花香、魔法卷軸的羊皮紙味、以及某種非人生物的麝香,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跨界氣息”。光線從無數門扉中洩露出來,交織成變幻莫測的光影之舞。
然而,衰敗的跡象卻無處不在。大約三分之一的門扉已徹底黯淡,如同宇宙中的浮屍。一些門扉上覆蓋著灰色的、蛛網般的物質,那是空間結構正在“壞死”的象徵。偶爾,會有一扇門劇烈閃爍幾下,然後像壞掉的燈泡一樣徹底熄滅,標誌著又一個世界的徹底毀滅。
然而卻也有新的門扉,在星雲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之中悄然新生。
空間本身也並非完全穩定,某些區域會出現細微的、玻璃碎裂般的紋路,行走時需小心避開。
在這片門扉的森林與星雲的海洋中,使者們如同忙碌的工蜂。他們駕馭著小型光梭,在門扉間劃出優雅的軌跡;或憑藉自身能力,在虛空中閃爍跳躍。低沉的傳送嗡鳴、不同世界的語言碎片、以及貨物搬運的聲響,共同構成了迴廊永恆的背景音。
一陣嘈雜的聲音打斷了更辰的思緒,他看向嘈雜傳來的方向看去,在迴廊處一處相對開闊的“港灣”區域,織網的光脈在此匯聚成一個巨大的“網結”,網結固定著幾個巨大的平臺,上面似乎存在著類似於市集的低矮建築群。
“那是什麼地方?”更辰皺了皺眉,“我記得我上次來這裡的時候這裡什麼都沒有啊?”
“這裡是最近經由霜月大人特許經營的【漂泊市集】,來自各個世界的使者可以在此交易情報,物資或者奇物,而【觀測之庭】也可以在此處統一收集情報或者釋出任務。”璃雪姬給出了簡短的介紹,“需要本姬通知漂泊市集的管理者前來覲見嗎?”
“不用了,難得有個人多熱鬧的地方,這個地方還可以再擴大點。”更辰難得提起了一點興致,“我下去看看。”
說完他瞬間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名身穿長袍鬍子拉碴的老者,而璃雪姬也十分默契的將自己的體積縮小了百分之九十,變成了一個十分不起眼的細微光點。
“嗯?”更辰忽然覺得腳下石板路面有些不對勁,於是用力踩了踩,“這個是......”
“這是原本編號為S003的世界之門,不過該世界已經在三個紀元之前毀滅了。”璃雪姬看出了更辰心中的疑惑,“漂泊市集就是建立在這扇世界之門的殘骸上。”
“不會有安全隱患嗎?”更辰有些擔心,“比如哪天突然就塌了之類的......”
“霜月大人已經用光脈加固了這裡。”
“原來這玩意是她弄出來的,我說怎麼這麼難看......”更辰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網結,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要是蒼樞還在,非得打起來不可......”
市集建立在幾扇傾頹的,大如山嶽的石化巨門的門板之上,這些門板構成了天然的層級平臺,由搖晃的繩橋,凝固的光梯和臨時架設的金屬通道連線。集市分成了幾十個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和這個區域所屬的攤位上都懸掛著不同圖案的旗幟,象徵著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而有幾張破損的旗幟無力的垂掛著,標誌著某些業已毀滅的曾經存在。
光線主要來自於懸浮的水晶,攤位自帶的照明,以及遠處門扉洩露的微光,使得這裡的整體氛圍宛如一座黃昏時分的靜謐海盜灣。
“那邊是【觀測之庭】的地盤麼?”更辰注意到一座類似公會大廳的建築,在一眾地攤裡分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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