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討厭的哥哥居然是西格瑪男人》第4章 星辰神座(2)

作者:你是一個一個一個·11個月前

而此時,黑棺的棺蓋已經嚴絲合縫的緊緊閉合,棺槨本身的黑色變得更加深沉,不再反射任何光線,彷彿一個吞噬一切的絕對黑洞。那曾經象徵安息的銀河之光,已經徹底熄滅。

接下來是輝跡的【萬靈迴響之座】,那是一張由無數生命的情感與記憶光暈共同編織而成的巨大光座。光暈流轉色彩變幻之間,無數聲音低語著、歌唱著、哭泣著、歡笑著,是所有存在過的靈魂的共鳴殿堂。

而此時,那光暈已經黯淡到幾乎難以分辨,如同即將破裂的肥皂泡。記憶的竊竊低語變成了無法分辨的刺耳雜音,情感的繽紛色彩也已褪為一片灰白,甚至就連神座本身也變得虛幻不定,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其後是罡焱的【斷罪雷冕之座】,神座由一道紫白色的雷霆強行束縛、固化而成。它無時無刻不在迸發著淨化與裁決的電弧和火花,發出莊重而威嚴的轟鳴,光芒刺眼奪目,令一切邪惡與不潔的事物無法直視。

而此時雷霆已然黯淡,如同燒焦的枯枝一般扭曲、焦黑。只有一絲微弱的電火花偶爾會在焦黑的縫隙之間跳躍一下,發出“噼啪”的輕響之後便迅速消失,再無往日的無上威嚴。

繼而是墟塵的【原初坩堝之座】,那是一個不斷沸騰,翻滾著灰色原始物質的巨大坩堝。物質在其中生滅不息,可以隨時被塑造成任何形態,此處即是物質界的源頭與終點。

而此時坩堝內的物質早已凝固成了一塊毫無生氣的、斑駁的灰色巨石,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其中的灰色原始物質也已不再沸騰,不再變化,死寂得如同宇宙中隨處可見的普通隕石。

視線繼續挪移,更辰看向了心淵的【夢境蜃樓之座】。那曾是一團永不重複、變幻莫測的集體夢境的具象化。它可能一時是輝煌的城堡,一時是幽深的森林,一時又是無垠的星空……

而此時夢境已然凝固,變成了一團僵硬的、半透明的、如同劣質玻璃一般的怪異結構,其內部封存著無數破碎扭曲的夢境碎片,它們都已不再流動、不再演化,只剩下噩夢般的永恆定格。

倒數第二個是璇光的【機率風暴之座】,那是一團被束縛在球形力場中的、永不停歇的彩色機率雲霧,雲霧每時每刻都在激烈的翻湧碰撞,迸發出代表無限可能性與奇蹟的閃光。

而此時雲霧已然褪色,變成了一片灰濛濛的、近乎靜滯的薄霧。其內部的碰撞與閃光近乎停止,如同被凍結的塵埃一般,再也無法誕生出新的奇蹟。

最後是亙古的【真理基石之座】。那是一塊樸實無華,卻承載著一切歷史與真理的黑色豐碑。

此時的豐碑依舊矗立,但其上的“真理”卻已經消失不見,碑體表面變得粗糙,那些無形的知識也不再流淌,如同被遺忘在圖書館角落的蒙塵典籍。

更辰閉上眼睛,再次回想起了萬界星樞此前遭遇的一切。

最初只是細微到幾乎可以被忽略的不和諧感。

灼炁最先發現,一些本應熊熊燃燒的文明薪火毫無徵兆的熄滅了,那不是正常的衰亡,而是被歷史中抹除。

淵瞳觀測到某些世界線的未來變成了絕對的空白,那不是毀滅,而是“未被書寫”。

而亙古的方尖碑之上,部分文字也開始莫名其妙的淡化,彷彿被無形的橡皮擦擦除。

起初,他們以為是未知的強敵或者是某種宇宙瘟疫。他們動用權能,追溯因果,加固法則,撥弄時間,卻找不到任何敵人。

而你又如何與一個看不見、摸不到,甚至無法被定義為“存在”的對手戰鬥?

而直到那個後來被霜月定義為Level ?的存在開始挨個抹除他們的存在時,他們都毫無反抗之力。

首先崩潰的是掌握文明薪火的灼炁,灼炁驚恐的發現,在他守護之下的無數文明,其“存在的意義”正在被快速刪除,一個輝煌的星際文明,其文明依然存在,科技依舊發達,但他們創造藝術、探索星空的“動機”卻憑空消失了,文明失去了其靈魂,變成了空洞的機械運轉。他試圖用文明之火重新點燃這些文明,卻如同試圖用火點燃虛無本身。最終,他自身“守護文明”的神職概念也開始崩解,在無盡的虛無與迷茫中,他的意識陷入了沉寂。

而淵瞳則死於資訊的超載,淵瞳本試圖透過無數的可能性看清威脅的源頭並找到破解的辦法,而當她全力運轉權能,望向命運長河的盡頭之時,她並沒有看到敵人,而是看到了“敘事邊界”之外……看到了自己乃至於整個萬界星樞,都只是更高維度存在筆下的“故事”。無窮無盡的、超越邏輯的“設定”與“草稿”瞬間湧入她的感知,對於一個以“觀測和理解”為職業的創世神,這種超越其理解極限的“真相”毫無疑問是致命的毒藥。她的意識之海瞬間被無法解析的資訊洪流撐爆,意識在認知崩潰之中破碎沉淪。

而對蒼樞的“處決”,則是源自幾何學的重構,蒼樞在意識到危險來臨之後,在萬界星樞周圍構築起了層層疊疊的空間防禦,然而對方卻並未直接撕裂這些防禦,而是像疊紙一樣將蒼樞所在的空間維度本身“摺疊”了起來。這位空間架構師被困在了由自己權能構成的、無限迴圈的莫比烏斯環之中。他能掌控環內一切的空間法則,卻永遠無法觸及環外的真實,最後在無限的迴圈與自我懷疑中陷入了永遠的靜滯。

而冥朔的結局是被“刪除結局”,冥朔代表著終結,是萬物的最終歸宿,然而那個未知的存在卻直接刪除了終結這一這一概念在冥朔身上的應用,他無法迎來自身的終結,也無法將任何事物向終結引渡。他被迫永恆的存在於一個既非生也非死的“未定義”狀態,這種對自身權能的根本性背叛,讓冥朔的存在本身變成了一個痛苦的悖論,最終他的意識在永恆的懸置中凍結。

罡焱被那個不可知的存在簡單的下達了兩個絕對並且相互矛盾的底層指令:【你必須淨化一切“非存在”】與【你自身即是“非存在”】,罡焱的裁決與淨化之力瞬間陷入了瘋狂的無盡迴圈,如同一臺被輸入了“這句話是假的”邏輯悖論的計算機。他的淨世神焱在無限的自我衝突和自我否定中,和他的意志一起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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