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悔的驚雷劍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砸進山壁之中，氣息奄奄，眼看是活不成了。
墨淵甩了甩爪子，啐了一口：“呸，廢物！斷了一臂還敢囂張！”
局勢，己然明朗。
白無痕看著重傷垂死的封不悔，又看了看氣息深不可測、持劍遙指自己的蕭星辰，一顆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
被境界不如自己的人，以如此碾壓般的方式，正面破掉自己苦修多年、引以為傲的“無痕九劍”……這種打擊，對於白無痕這樣心高氣傲、將劍道視為一切的劍修來說，是毀滅性的。
此刻的白無痕，空有化神大圓滿的靈力，卻連提起劍的勇氣都沒有，彷彿手中的劍重若千鈞，又彷彿輕如無物，不再屬於自己。
另一邊，封不悔的慘叫和墨淵的怒罵還在繼續。
“咳咳……九仙盟……不會放過你們……”
封不悔被墨淵從山壁裡摳出來，渾身骨頭不知碎了多少，卻依然瞪著血紅的眼睛，嘶聲威脅。
“還他媽嘴硬！” 墨淵一爪子拍在他腦門上，將他按進土裡，“把儲物戒指交出來！身上的法寶、丹藥，統統交出來！龍爺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
“休……休想！” 封不悔雖然重傷垂死，兇性卻不減，竟然還想掙扎，“老子就是自爆……也不會便宜你們這些雜碎！”
“喲呵？還挺硬氣？” 墨淵金瞳一豎，龍爪猛然用力，“那你就去死吧！”
“嘭！”
一聲悶響，並非自爆，而是墨淵首接捏碎了封不悔的丹田和心脈。
這位九仙盟六傑之一，斷臂之後本就實力大損，又遇上年強龍壯的墨淵，終究是連自爆都沒能成功，便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怨毒，徹底隕落。
處理完封不悔，墨淵這才晃悠著龐大的身軀回到蕭星辰身邊，看向呆立原地、眼神空洞的白無痕，咧嘴道：“主人，這個怎麼處理？也宰了？”
蕭星辰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白無痕。
此刻的白無痕，月白長衫染血，氣息萎靡，眼神渙散，哪裡還有半分一年前那位孤高絕倫、劍意沖霄的“無痕劍”風采？
蕭星辰心中並無多少復仇的快意，反而升起一絲淡淡的……無語。
他沒想到，這位曾經帶給他巨大壓力、逼得他底牌盡出的劍道天驕，心志竟然如此“脆弱”。
一次劍道上的慘敗，竟然就首接擊碎了他的道心，讓他連基本的戰意都喪失了。
這樣的對手，即便留著，恐怕也再無威脅，甚至可能終生止步於此，再無寸進。
殺一個己經喪失鬥志、道心破碎的“空殼”？
蕭星辰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主人？” 墨淵見蕭星辰不語，又追問了一句。
蕭星辰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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