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
接下來整整三個月,司空天如同一隻不知疲倦的獵犬,在太荒山的每一寸土地上搜索著蕭星辰的蹤跡。
他帶著僅存的兩具紫金傀儡,翻過了灰色的山嶺,穿過了煞氣瀰漫的沼澤,潛入了黑暗的洞穴,趟過了腥臭的地下暗河。
他的傷勢在兩個月前就已經痊癒,雖然修為依舊被壓制在虛實後期,但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全盛狀態,靈力和神識都重新充盈。
三個月裡,他幾乎翻遍了太荒山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確找到了蕭星辰留下的痕跡,但每次追過去後,蕭星辰都已經離開了,彷彿提前預知了他的到來,提前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司空天不止一次在心裡咒罵,那個小畜生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他就像一隻躲在地洞裡的老鼠,怎麼抓都抓不住,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點。
這種差一點點的感覺讓司空天幾乎發瘋,他的精神狀態在三個月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
他開始自言自語,開始對傀儡下達一些毫無意義的指令,開始無緣無故地砸碎周圍的岩石,開始像一頭困獸一樣在太荒山中橫衝直撞。
但這天,他終於找到了。
在太荒山西北角的一處絕地。
那裡是一片巨大的黑色巖壁,高聳入雲,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縫隙。
巖壁下方是一片狹窄的峽谷,寬不過數十丈,兩側都是陡峭的巖壁,沒有任何出口。
峽谷的盡頭是一片黑色的沼澤,沼澤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煞氣,任何生靈踏入其中都會在瞬間被煞氣侵蝕,化作一具枯骨。
絕地。
名副其實的絕地。
沒有出口,沒有退路,沒有生機。
司空天站在峽谷的入口處,看著前方那道孤獨的身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瘋狂,有快意,有整整三個月積壓的怨氣即將宣洩的暢快。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因為激動,因為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蕭星辰。”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從九幽深淵中傳來的審判。
兩具紫金傀儡站在他身後,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你跑不掉了。”
峽谷深處,蕭星辰緩緩轉過身。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被堵住了。
只能一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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