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冰幽一個人趴在湖邊的圍欄上,靜靜的看著水面上所倒映的圓月。
“小幽,你知道嗎,其實這十年來我過的很開心”冰幽對著腦海裡已經緩下來不少的雨幽說道,“能幫你穩固在家族中的地位,剷除掉那些對你不利的人,讓你從此不再有後顧之憂,我真的好開心。”
“開心?”雨幽雙手抱著膝蓋,聲音悶悶的說道,“冰幽姐姐明明一直在替我承擔那些黑暗……那些我不敢看、不敢碰的東西,全被姐姐給承擔了,姐姐為什麼會開心?”
“因為我誕生的意義,不就是為了保護你嗎?”冰幽輕笑一聲,那笑聲裡裹著化不開的澀,“那些黑暗的過去讓我一個人承受就行了。”
“可那些本不是姐姐應該承受的啊……”雨幽哭喊的說道,“每次姐姐替我擋下那些惡意,每次冷著臉替我處理掉那些麻煩,我都知道的啊。我躲在意識深處,看著你把所有的危險都攬在自己身上,看著你把所有的疼都嚥進肚子裡,我明明什麼都知道的,可我卻又什麼都做不到。”
冰幽微微一笑,閉上眼睛也來到了意識空間深處,她看著眼前長相跟自己一模一樣蹲在地上流著淚的雨幽,蹲下身輕輕抱住了她。
“做不到才好啊,我的小幽就應該乾乾淨淨地活著,就像現在這樣,被她們五姐妹捧在手心,每天想著吃什麼,玩什麼,該買些什麼。這些簡單而又溫暖的瑣事,才是你應該過的生活。”
“可是姐姐也應該過這樣的生活啊!”雨幽在她懷裡不斷哭泣著,“我之所以能有現在的生活,都是靠姐姐才能擁有的,如果非要有一個人消失的話,那我寧願……”
雨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冰幽給一巴掌打斷了。
雨幽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冰幽,這是她認識冰幽以來,第一次被打。
冰幽的手此時還懸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著。
她看著雨幽泛紅的臉頰和瞬間蓄滿淚水的眼睛,心像被什麼狠狠攥住,疼得發悶。
“不許你說這種話。”冰幽的聲音發緊,帶著從未有過的沙啞,“你以為消失是隨便能說的?我替你扛過那麼多事,不是讓你在這裡說‘寧願消失’的。”
雨幽咬著嘴唇,眼淚不斷的往下掉著,滾燙的淚水不斷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可是我不想姐姐走……”雨幽低下頭哽咽的說道“如果姐姐是因為保護我而存在的話,那我以後少笑一點,多哭一點,姐姐是不是就不會消失了?”
“傻瓜”冰幽輕笑一聲,抬起手輕輕撫摸著雨幽被自己打紅的臉頰,“要是真的這麼容易,我還會瞞你到現在嗎……”
“小幽,我只希望你記住,姐姐從來不後悔為你所做的一切,因為姐姐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還要愛你,重視你,你對我而言不僅僅是主人格這麼簡單,而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雨幽聞言緊緊的抱住了冰幽,哭喊的說道:“我也最愛的姐姐了,所以姐姐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姐姐……我求你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冰幽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牽起雨幽的手,帶著她往前走去。
“姐姐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本就是一個人。走吧,外面還有愛你的人在等著你呢,你可不能讓她們擔心哦。”
現實世界中,五姐妹和千夏以及冰咲堇在不遠處一臉擔憂的看著在湖邊一動不動的雨幽。
一花看著湖邊那個孤零零的背影,輕聲說道:“冰幽她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從剛才起就沒動過,她是不是還在安慰小幽啊……”
三玖眼眶泛紅,哽咽的說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不想冰幽姐姐就這樣消失。”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下來,她們查了這麼久的資料,要是真的有辦法早就去實施了。
二乃低著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冰咲堇,聲音顫抖的問道:“你也沒有辦法嗎?”
冰咲堇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說道:“我從剛剛開始就已經查過了所有資料,已經沒有辦法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陪她到最後了。”
四葉聽聞抱著膝蓋蹲在地上,眼淚不斷的滴落下來,哽咽的說道:“可是我捨不得冰幽姐姐,她明明那麼好,我不想讓她就這樣消失。”
五月蹲下來安慰著四葉,“四葉,我們都不想讓冰幽消失,可我們總得接受啊。”五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冰幽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小幽能好好的,我們不能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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